第6章 自说自话
好孩子,我虽无大用,保管送你回家,你我恩怨相抵,日后别再记起我了。” “我知道!你们正在‘精通神见,阳气成云,彻洞六合,引阴招龙,紫翠上造,游行仙宫。’” “……” “侯燃,怎么了?这不是你写出来让我背的吗?《太上洞房内经注》,”侯兰见人没有反应,伸手捏在侯燃脸上,笑道,“你不想我知道,大可不写出来,不让我知道啊。” 侯燃撇开他的手,冷笑着站起来,也不抓着侯兰,径直往侧门中出去。他行了几步,倚门回望,不见侯兰,再转头时,男孩却已在身边,他摸了摸侯兰的头,道,“你真有本事,想来不要我家功法,应是也能练就神功,那位又何必劳神伤身,将你送我照顾呢?都是他太贪婪之故……那些书都是为充实山庄书库的,不是给你看的,你还小,阳气未成,不可行房事,便要行事,应知男女之道,方为人伦自然之道。” 侯兰仰头,大笑着抓住侯燃手臂,被他举着升到半空,两人双眼相接,侯兰开始侃侃而谈,“啊,侯家功法讲究阳气不泄、内力不损,与男子通,却能舒缓身心、无害功力……这是否可说,你家功法便为男人交好而作,泯灭子孙人伦,就是为了鼓励练功者不断搜罗新的男子男孙,做其胯下妻妾?若这般说来……” “不用说,不与我相关,”侯燃将他拦腰抱起,传过狭窄回廊,把他安然放在了偏院门口,“你有什么练功诀窍,日后找你的男子男孙勉力修炼去吧。” “我会的,我还会存精蓄阳,强健体魄,一定练成功法……你就看着吧,看我做侯家几百年不世出的继承者,比一切前辈都更强更好,你会看见的!侯燃!” 侯燃叉腰无奈地看了他一会儿,默然点头离去。他在自己房中坐了片刻,为这难得的悠闲时光受人打扰感到空前的恼火,被余立弄过后的那种异样的被侵犯感也让他静不下心,呼吸间,男人guntang炙热的触碰和沙哑喘息似乎又在他脑海里回荡,他心不在焉地取了一本书来看,脑中的胡思乱想却让书卷上的文字不再有意义,最可怕的是,他回想起来的,远不止一个男人。 罪孽,我犯下的罪孽,将那些男人拿来取乐却又控制不住,最终沦为被他们把玩的对象……侯燃漠然地放下书,曲着手臂靠在桌边。他的脸已然红了,脸上、心头都荡漾着情热。他回忆起自己如何一次次在别人身下高潮迭起的,回忆那些快感和迷乱,然后他就被那感觉牵引蛊惑了,他迷恋上给予他欢乐的男人,又深深地嫉妒他们,既沉醉于那种强大坚韧的表象,又渴望看见他们脱了衣服,在自己身上发泄欲望后脆弱渴求的面孔——如果他修不成任何内功,那可以的人必须向他露短处,他们从他身上得到了什么,必须还给他对等的欢乐,这已是他最卑微的要求了。 “哎,长卿……你在哪儿呢?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吗?”侯燃枕着手臂苦笑,想起两人临别前的争吵,还是忍不住地悲伤起来。 三年前,宋兆奎,他最喜欢的弟子,山庄里最有指望的修士,接到了一封无字的含香书信,便义无反顾地放弃了他,什么都不带地离开山庄,去寻找他真正的家人去了。侯燃过了好几天才意识到那人真的走了,抛弃他给予的日常羞辱和养尊处优的平静生活,冲进叛军和乱民的怀抱,做个真正有尊严的守家卫国的好男儿去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