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自说自话
待到进了内院,一关上门,余立便忍不住伸手抱住了侯燃,他将手伸进那人遍是褶皱的衣领中,顺着过往情爱的记忆,一点点描摹出那人软滑细腻的轮廓。他喂叹了两声,低头舔吻那人便是红印的颈肩。 “哦!”侯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他大叫着捂住了眼睛,转过身背对着两人,“哦,师父怎么衣衫不整地出门了?” “回你自己屋里去!”余立抬头后仍觉神魂颠倒,怀里的人听见声音却反抗地越发激烈了,他的头被侯燃推搡到一边,双手却如何也不肯稍有松懈,仍旧死死抓着侯燃的腰腹,将他拖拽得几乎脚不点地。 “啊,是余师兄啊,我还以为是宋师兄回来了呢,那就没什么了,”侯兰转过身,从袖口取出一封信件,高举手臂摇了摇,“今日早晨送来的信,师父出去时没看见。” 此言一出,两人皆愣住了,侯燃被人猛地推开,摔在地上看着余立走上前,少年宽大的身躯盖住了侯兰的整个身影,那孩子大笑着跑开,蹦蹦跳跳地来搀扶侯燃,侯燃低声道谢,直盯着余立,忍不住问他信里说了什么。 余立于是转身,神情阴翳地盯着侯燃,他举着两张信纸,冷笑着说话,“不可能,我今天不会给上山的官吏准备粮草、住屋,更不会同意这样荒谬的事,你别做梦了。” “什么……怎么了?”侯燃闻言却是越来越欢喜,他笑着走上前,伸手便来抢那封信,余立与他推搡片刻,猛地哀叹一声,将信纸按在他的怀中,快步移开,夺门而去。 侯燃迟疑地盯着余立的背影,沉吟片刻,他低下头,扫过书信上的墨迹,浅笑着摇了摇头。 “我为你解围,你要怎么谢我?”侯兰笑吟吟地抓着他的衣角,稚声问道。 侯燃蹲下身,从男孩脸上看到了冉良辰朦胧模糊的五官,他无奈地举起信件,皱眉问道,“这是你伪造的?宋兆奎没有信,是吗?” “没有,不过他来过了,他看见你了!”侯兰大笑着咧开嘴,露出的白牙中有一颗长出一半的恒牙,“他说他很失望,说再也不想回来了!” 侯燃眯着眼睛盯着他片刻,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斩钉截铁地低声叫道,“没有,他没看见,你骗不了我,兰儿。他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啊,我已经派人去找你家里人了,这些年耗费我多少人力物力?你不好说我不用心的。” 侯兰瞪大了眼睛盯着他,抓着他的衣袖摇晃,“那就带我回家啊,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我一定要去吗?你父亲没说要我陪你去,等到九江府的人来了,他们接你回家,其实……” “啊啊啊啊啊!你要留我一个人!又一次!侯燃!”侯兰乱叫着打断了他的话,后仰着倒在地上打滚,“不要啊,我不要一个人回去,父亲说了你会陪着我的!侯燃,陪我去嘛,我会乖乖听话的……我不要一个人去!” “好了好了,别闹了!”侯燃无奈地起身,领着侯兰的腰带将他翻身扛在肩上,当男孩止住了哭叫,他便将人放了下来,“你的侍从呢?又把他们迷晕了?” “是啊,不然他们又得陪我出门,嘿,看见你可怎么好呢?” “……什么也没有,兰儿,你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这样的事,你还是个孩子!别说这样的话!”侯燃闻言,尬笑着蹲下来,双手托起侯兰的脸颊,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