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剧情
豪迈杀伐之意,亦察觉了其中暗藏的郁郁。顾青岸带着师弟在江边寻了三十里,终于寻到了秦溯溪——彼时他独坐船头,披着一件旧蓑衣,梧桐古琴静静地横在他膝上,像一只寻常的旧木箱。 秦溯溪没有在弹琴。他的小舟无依无凭地漂在江心,而他手里正拿着一把粟米,喂鱼。 “贫道和师弟亦要向长安去。先生,可愿同行?”顾青岸在江边高声问。 话音刚落,江心传来一声轻笑。 “这位道长说笑了。我沿长江游历,何来‘亦’往长安一说?” “先生想名扬四海,又怎会不想名剑夺魁,”顾青岸道,“我们……可以做到。” 随着他的话,鞘中长剑铮然一响,乍然荡开的气劲猛地与江心传来的声浪对撞,江水哗然惊起,竟成一道七尺多高的巨浪! 长江久久不复平静。 翻涌的暗流中,秦溯溪的小舟却依旧平稳。他有些讶异地挑高了一边眉梢,有些欣喜地道:“嗯……信你一回。” 他的琴弦断了一根。 彼时洛饮川就缩在师兄身后。他并未听明白江心的琴音,也不知道师兄和江心的神秘人在打什么哑谜。他只知道一刻钟后,师兄就给他拐来了一个厉害的相知,他们要一起赴长安,去那场江湖盛会—— 名扬四海。 洛饮川年纪不大,心性也纯粹。他手里只有剑,也只会使剑。 所以很多时候,他根本无法参与师兄和秦先生的话题。顾青岸和秦溯溪除了战术之外,还偶尔交流一些音律文章之类,洛饮川听不懂,只是觉得那两人似乎聊得很投缘…… 不,不用似乎了。他们已经投缘到师兄半夜可以为了不吵他,转而去吵秦先生的地步了…… 甚至还可能睡了同一张床! 洛饮川愤愤地挖了一勺鸡蛋羹塞进嘴里,却又不敢把生气的表情摆在脸上。 顾青岸只当没有看见,神色自若地吃完东西,揉搓了一下小师弟的脑袋。 “打起精神来。今天的对手不好应付,要辛苦你,”顾青岸道,“他们队伍里也有个剑宗,你得看住他。” 洛饮川抹了一下嘴巴,再抬起头时,已然进入了状态:“没问题。” 顾青岸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此时,秦溯溪亦准备完毕,给琴弦上好了松香,自隔壁房间缓步出来。三人各自打点好行头武器,朝名剑大会会场走去。 今天的对手是一组剑蓬秀,队里的剑宗持一把新制式的长剑,背上还背着一对轻重双剑。 夜话白鹭,最受剑宗欢迎的装饰品之一。 洛饮川忍不住盯着看了一会儿。顾青岸见状,了然地问了一句:“喜欢那个?” 洛饮川移开眼睛:“不喜欢。又不能抽出来用,花纹不好清理,背着还很重。我的剑已经有二十七斤了,才不要那个。” 顾青岸失笑。这小东西不打自招了一大串,是想说服谁呢? “你的剑比它威风多了,”顾青岸道,“缠住那个剑宗,他的剑路不擅进攻,应当拼不过你。” “好!” 这时,随着开场的一声鼓响,海雕长啸一声,飞扑向顾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