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剧情
本想拒绝,但被少年湿漉漉的眸子这么一看,却也很难不心软。 更何况,这架本就是为他打的。 “好罢,”他妥协了,“先睡我那儿,明天再处理你的床。” 此言一出,少年牵着他的手便是一紧,人也rou眼可见地高兴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掩饰自己的雀跃,努力想教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兴奋,殊不知落在顾青岸眼里,一切都昭然若揭。 他一手带大的小师弟,如今的名剑搭档,长安城里声名鹊起的少年新秀——洛饮川,喜欢他。 顾青岸虚长他七载春秋。如今他已廿五,而洛饮川,才不过十八。 他其实不该心软的。顾青岸看着几乎要蹦起来的师弟,不由得有些后悔。师弟尚幼,他既然并无此意,就不该给师弟开这个口子。 ……但是,那双眼睛,简直拥有教人丢盔弃甲的力量——顾青岸无声地一叹,带着师弟从后门绕回了落脚的客栈。 他出门之前料到会见血,已教人备了热水,现在还没有凉。他探手试了试水温,便听见房门“吱呀”一声,洛饮川从门边探出头来。 “来了?”顾青岸招呼他,“洗一洗再睡。” 洛饮川便“喔”了一声,穿着雪白的中衣钻了进来。 顾青岸皱了皱眉:“……你的床单呢?” “塞、塞床底了。” “……我去处理,你先泡着,泡完就睡,不必等我。” “那给师兄留里面那半床?” “都归你,我睡地上。” 顾青岸说完,不再给洛饮川讨价还价的机会,带上门离开了。小少年一句挽留卡在嗓子眼里,半晌,才恹恹地解开衣服、钻进浴桶里。 明明以前都是一起睡的…… 洛饮川把半张脸埋到水里,吐出一串苦闷的泡泡。 如果假装累得在桶里睡着,师兄回来的时候,会不会把我抱到床上?如果现在把剑拿过来,在身上剌个口子,师兄会不会一个心软,就允了他…… 洛饮川脑袋里转过了许许多多不合时宜的想法,可最后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洗完了澡,干干净净地爬上了床。 师兄喜欢听话的小孩,所以他要乖一些。 洛饮川这样想着,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东方泛光时,洛饮川醒了过来。床上果然只他一个。地上没有什么床褥,洛饮川抬头四处寻了一圈,却听“啪嗒”一声锁响,衣冠齐整的顾青岸正端着早饭走进来。 他仍穿着昨天那身破军袍,连领口都未曾乱一下。 洛饮川看着他,不由得一怔:“师兄,你晚上没睡?” “找溯溪凑合了半个晚上,大半夜打地铺会吵醒你,”顾青岸随口道,“起来吃饭,今日还要去名剑。” “哦……”洛饮川垂下头,乖乖穿好衣服,“就来。” 秦溯溪是他们的治疗,师从千岛长歌。早年他携琴游历,乘一叶小舟,沿长江逆流而上。百里江面猿啼四起,铮铮弦声悠然相和。 后来,琴声落到了在江边驿站落脚的顾青岸耳朵里,他尚未见着这个神秘琴师的面,便先肯定地道:此人非池中物。 他听出了琴音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