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巴弩见
人韵事、传说异闻,说到忘乎所以时,他甚至会置下碗筷去他房中翻个究竟,江渊也只笑不语。 如今想来,如此宛如家眷的亲近之举,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 那时他虽知道江渊对他有那样的心思,但自己只当是心中除了仇恨了无牵挂,江渊似兄长般爱护有加,让他不禁贪恋这种亲人般的温暖。 自他在十岁那年母亲离世后,虽有父亲教诲,但他总是觉得最为至亲的血rou相连的那个人走了。 后来他见到了雪中被欺凌的宋宁远。即便他曾告诫自己,莫要痴贪儿时宋宁远的亲昵与情谊,但后来还是把事情弄到如此地步…… 江渊是第二个他感觉有亲近意愿的非亲人。他以为那是对兄长的亲昵,如今想来,或许他也曾有过一段时间,在床榻之上,在情动之时,也对他有过那么一些狎促之心。 用完膳,江渊便走了。 这次很异常的没有与他做那种事,以往无论是白天夜晚,还是意识清醒模糊,江渊来见他,基本就是将他压在任何一个地方,然后毫不留情地进入,没有言语,只有rou/体交/合的碰撞。 郑言知道他是仍在为那日止泉雪原之上的事生气。 自己不仅打破诺言,还为了宋宁远向他求情,或许在他心中,自此以后自己的品行人格便都已然腐坏不堪,不值得再与他相伴而行了吧。 便只剩压在身下一解情/欲这唯一的用处了。 一月很快过去,但启周之间的战事却很离奇地一直未见打响。天启檄文如石沉大海,北周方向也一直按兵未动。 那日郑言自兴安城郊踏春回来,打马回府,还未入城,便只听背后几声轻响,一回头,一记飞镖已然劈面而来,速度之快,似对他藏有深仇大恨。 他忙闪身下马躲避。 及立于地下,又从树林葱翠之中冒出几枚冷兵器,他翻身避开,还未回首,就只听身后的薛峰提醒他小心,扭头才看到刚刚的坐骑已然倒地不起,口中吐出些黑红的血来。 这暗器有毒! 郑言拂袖笑道: “阁下所谓何人?藏匿暗处算什么本事,何不出面与我一战。” 良久,林中出来一人,一身黑袍罩披风,看不出是何身形。头戴斗笠,纱帘遮面,双眼隐在薄纱之后,完全看不出任何行迹特征。 他无言地站在墨绿的树丛之中,宛如一只沉默的黑鸦。 郑言冷冷看他,既不问他为何遮面不言,也不问他是何身份,只笑道,“天下来向我寻仇的人太多了。如若我都要问清姓甚名谁,也实在记不住,”他笑容依旧,“就不问尊驾贵名了。” “趁我手下之人还未发作,走吧。” 郑言朝他摆手,示意让他离开,“想必你亦是忠君爱国之士,死了可惜。” 身后薛峰弯腰欲发,手中刀剑寒光遇骄阳,闪着凛冽的光彩。 那人站着看了他一会儿,随后似乎犹豫了下,但最后可能是对比了下他与薛峰的武艺高下,得出了对自己十分不利的结论,还是转身走了。 薛峰刚想趁此机会上前了结,郑言拦住了他,朝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自他成为北周丞相之后,至今这已经是至少第七起了。 如今天启江湖豪杰有志之士定然是恨透了他,甚至他曾在茶楼雅间眺望时,也听到过隔壁京中纨绔谈起买他一命的赏金,在天启民间的价格倒是不低。 西祁某些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