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有(温柔的囚)
等到再次醒来,画镜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眼前不再是烛光,而是窗户都遮不住的阳光,丝丝缕缕的渗透进来,只是单纯瞧上一眼便暖和极了。 身上也久违的穿上了一件薄衣,后xue里也没有撑涨感,竟然会下意识觉得空落落的,想要被什么填满…… 真是被齐九怀给训坏了。 画镜捂着额头起身,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齐司封。 他早已不是最初的少年模样,除去一身素净,看起来几乎和齐九怀一模一样,只是神情却更加落寞,没有齐九怀那一份狂傲。 “画镜哥哥你醒了啊……” 齐司封缓缓回头看了一眼画镜,随后给画镜递上来一杯水。 画镜没有回答,只是迟疑的接过水,然后低头仔细看了看,然后慢慢的抿着,仿佛这不是简单无色无味的水,而是什么稀有之物。 毕竟这一年下来,画镜能喝到的液体只有从齐九怀身上出来的。 这么一杯没有味道的水,竟然也能如此万分怀念。 齐司封不知道画镜经历了什么,却也看出画镜经此一遭变得更像个没有情绪的娃娃,薄瓷做的一般,仿佛一碰就碎。 “妖医说……说画镜哥哥只剩三天可活了,他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画镜哥哥,能否告诉我究竟怎么一回事?” 齐司封情绪愈发急切,甚至坐到了画镜身边。 而画镜只是动了动眼瞳,继续沉默不语的抿着水喝。 “画镜哥哥,这事关你的性命!” 齐司封抓着画镜的肩膀,强行将他掰过来面对自己。 而画镜双手捧着水,茫然的抬头与齐司封对视,好一会才木然的勾了勾唇角,依然不愿意说话。 齐司封发现自己竟然拿这样的画镜没有办法,对方一点活气都没有,好似腐朽的枯木…… 气氛僵持了一阵,齐司封用双手包裹画镜那双冰凉的手,蛇妖的体温本就只是温凉,没想到画镜的手比他的还要冰上许多,手上那还有一圈薄薄勒过的痕迹。 是因为飞撵那一事吗? 齐司封想到了那日如同着魔了一般碰了画镜,对方那时的眼里还有很多情绪,还有哀求。 “对不起,对不起……” 齐司封只能重复这三个字,越说越颤声,渐渐红了眼落下泪来。 这番恳切的模样,画镜却无动于衷,甚至依然在抿着水喝。 后来的两天,齐司封无时无刻的陪着画镜,陪他晒太阳,陪他做任何事,唯独不允许他离开府邸。 画镜被齐司封阻挠以后也没有其他反应,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继续躺在门外的藤椅上晒太阳,一副倦懒的样子。 如果可以的话,画镜会更想变回妖身来晒太阳,那样会更舒服。 只可惜手上那一对严丝合缝的银镯封闭了他的所有能力,除了不会生老病死,他甚至比凡人还弱。 脖子上的项圈依然束缚着画镜的呼吸,齐司封不敢去碰,那对银镯也难以松解,不像是齐九怀施加的法术,更像是一对法器。 日子最后还剩一天。 画镜躺在藤椅上,思考还有什么没做,还有什么留恋。 可想了一轮下来,发现他所在乎的都已经不在了。 无论是黎黎还是虎夷或是相花苑。 脑中倏忽闪过白栖迟的脸,画镜睁开了眼,不禁抬手挡着阳光,发出一点微弱的叹息声。 ……看来还是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齐司封此时已经走过来,寻来一个凳子坐在画镜身边,他也不说话,就静静候在画镜身旁。 画镜紧紧的皱眉,很明显表达出了对齐司封的讨厌,但对方总是一副看不懂的样子,死缠烂打。 齐司封在旁边,画镜也没可能小憩,两个人就这么干巴巴的坐着,坐到太阳都有要下落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