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面要好好自己的道侣才行啊
”陵光抬手制止,“只是天道显像。” 船来了,一身玄色的陵光孤身上了甲板,留一群沉默的小羊站在岸边恭送他离开。 “这是个什么厉害角色,把你给吓成这样?”有不通卦面的剑宗围过来,跟这气宗勾肩搭背,企图吃到第一手瓜。 气宗忙着擦掉自己脑门上的冷汗,横了他一眼,然后才叹道:“应劫而生。” 劫数,王朝的劫数,也是庶民的劫数。 后人有云道,起来望南山,山火烧山田。生产力不匹配,隐田愈多税收愈少,世家生不轨之心,非开国皇帝压不住底下的浮动,王朝不过那几样东西,在命运这条衔尾蛇上转啊,转啊,转。 起码万俟陵光这双眼,一直可以望到这个循环底部,实在是无趣之至,无趣之至啊。 可精怪未入世时看得分明,有了在意的人之后也是会紧张的。 毕方结契并不是这么简单便宜,以舞为因,以蛋为果。他能感觉到蛋的降生,也就是说,那少年在这么多年后终于同意了他的求偶,他们这一份因缘,算是成了。 在他终于站在龙泉府的冰天雪地里,那一点忐忑勉强被压了下去。 纯阳的人算不出与他有孽缘的并不是安史之乱的主谋,而是曾在辉天堑中与中原江湖有一面之缘的月泉宗主——月泉淮。 越近,越测算不出道侣的方位。陵光干脆也不着急,慢悠悠地由大船换了小船,在白皑皑的山野间,钓了两尾鱼。 太冷了,还时常刮风下雪,陵光很讨厌这样的天气。他是火鸟,食鱼只为口舌之欲,真正能填饱肚子的,其实是火。 说来好笑,他食火维生,唯一不能控制的也是火。史上有很多关于毕方的记载,所到之处皆是火灾。也就是说,毕方走到哪里,哪里就会起火。自产自销,也不过如此。 幸运的是,他虽对道侣的信息不甚了解,但月泉淮这个名字在渤海国可以算是如雷贯耳。不出一旬,他就搭上了一伙人牙子,还差点把人家杀了个七进七出。 “说实话,在下的年龄够做你的祖宗。”陵光蹲在背风处,笑眯眯地对着被捆成粽子的人牙子擦剑。 “卖小孩可以,可别把主意打到在下头上啊。”他也是天真,没发觉人牙子这般献殷勤有什么不对。别说南风馆了,初涉人世的鸟对普通的妓院都不怎么了解。 人牙子肿了半张脸,嗫嚅着想说些什么,但因为掉了几颗牙又成了猪头,最后只流出几滴泪来,缓缓地结成冰,冻在他的脸上。 鹤是一夫一妻制,就算到这基因突变的毕方身上,这个设定也是不会变化的。不管人牙子再怎么求饶,人牙子的同伙都已经化作鬼魂飘向地府了。 陵光掐指一算,从人群中拎出一个才长到他腰间的孩子:“此子与我有缘,我就带走了。剩下的孩子,你就看着办吧。” 曾与迟驻同吃同住的孩子们一个个闭口不言,怯弱地望着陵光远去的背影,拿起手边能找到的最好的武器对准了人牙子。 另一厢,陵光化雪给迟驻擦了个干净,才开口:“你注定要双手沾满血腥。” 迟驻心如死灰,以为在他的谶言中自己成功复了仇,扯出一个笑来。 “所以我的未来是学剑吗?” 陵光想了一下月泉淮的武器,当即点了点头:“但也不敢保证没有别的。” 这个聪慧的小孩很讨人喜欢,陵光给了他一个脑瓜崩,朝着既定的方向去了。 ———————————————————————————————— 月泉宗新来的男人是宗主的姘头。 哦不对,现任宗主名叫朴银花,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