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面要好好自己的道侣才行啊
万俟陵光,出身鲸鱼岛,年岁不知几何。其人朗月清风,骨子里讲究的却是大道无情。 从那颗蛋出生以后,陵光就再也没疼过。入世在即,地震岛沉,迦楼罗纷纷展翅高飞,一鸟衔着一颗果子远走它岛。有挺喜欢他的来和他告别,陵光就一鸟摸了一下头顶,权当感谢这么多年的相伴。 其实他刚孵化时,常和迦楼罗干架。不过这么多年下来了,双方也都习惯了,迦楼罗昂首叫了两声,就飞远了。 此前有无数侠客来鲸鱼岛上采摘那果子吃,现下众人登船逃离,陵光也混了上去。 “兄台的衣着好生新颖!是哪家的布坊出的新料子?”这江湖侠客一发言,就引来众人围观。可不是,陵光这羽衣实在精妙,一根根羽毛就像刚拔下来的一样,在阳光下呈现粼粼的色泽。他暗红色的头发也是如此,有个女侠客怀里抱着的婴儿还抓了一把。 “哎哟。”陵光赔着笑,把这一小撮头发从那可爱娃娃的手里抽出来,“这是我养的鸟,死一只我就留一根下来,布坊的布怎么比得上?” 信口胡诌陵光可是手到擒来,这不,那背上背着双刀的侠客迟疑地收回了手,大概是觉得这样对人家死去的宠物不好。 但是有执伞侠客的雕从空中盘旋着落下,拉长了脖子对着陵光叫了两声。 陵光好险没有跟着叫,暗自决定上岸后找个僻静处把这身行头都给换一遍。 毕方,青羽红纹,不食五谷。 但陵光可不会遵从山海经上的文字,从东海到渤海这一路,他可以说是一边吃一边游学,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个个都是精通道学的人才。 “陵光,你是叫陵光吧!道友,你真是个修道的好苗子!来我纯阳宫,我师父刚好还缺个徒弟带,怎么样,包吃包住,还包分配情缘。” “敢问这情缘二字…”陵光以黑布覆眼,没有叫别人知道他其实是看不见的。他看上去初出茅庐,处处皆是破绽,甩的一手好软剑,多少个狼牙死于他手。旁人皆以为他要么是在修禅,要么是在装逼。 但他涉世未深,那一点不够谨慎的苗头还是让这群江湖老油条给看了出来,这下可倒好,都像看香饽饽似的把他给围住了。 另一个纯阳弟子挤开前一个,拍着胸脯说道:“诶诶诶,别信他的,他师父是观里有名的气宗,一年换几个女侠士也未可知,有时甚至还诓骗人家不会武功的小姑娘!” “就是就是,来我们剑宗,剑宗缝制的夜话白鹭娃娃比气宗的帅!” “所以那情缘就是一对的意思咯。”陵光微皱着眉,姣好的容貌看得小羊们都开始眼热。 “是啊是啊兄台,”前头第一个说话的气宗弟子把剑宗弟子摁在他脸上的手拨开,“人生不就那几个终点,而我给人算姻缘,绝对是师父手底下数一数二的…” 这气宗说着就掐指算起来,五行八卦全用了个遍,连当事人八字都没问,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算个什么。 剑宗的看他掐算,也就没继续闹他,一群人围在这城墙脚下,眼见气宗的眉目越来越凝重,笑容也逐渐消失了。 “失敬失敬!原是一方大拿!”气宗后退,长长拜了一揖,“真君此次前往北方,想必是那太原…” 陵光从木箱子上站起来,面无表情,在寂静的人群中更显仙风道骨:“算出来也不要讲,我只是去寻我那抛夫的情缘罢了。” 气宗仍弓着腰,双目瞪大了,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真君以身饲虎…我等…” 但卦象并没有指向安史大军内,究竟是谁幸又不幸,与这位前辈结下了孽缘? “谈不上以身饲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