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6

觉得那里沾满了脏东西。

    我草草擦干身体,又仔细地扣紧睡衣,对着镜子照了半天,直至看不出任何端倪,这才摸黑钻进萧逸怀中。我们在被窝里紧紧拥抱,他的手臂裹上我的腰,我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温度。

    或许是他的气息太过清新鲜活,我突然又很想要,很想被他重新填满,可他的伤还没有痊愈,于是我一边亲着萧逸的耳垂,一边慢慢坐到他的身上。

    “幺幺,不行。”

    他轻声抗拒,说出口的话很软,下身却一如既往硬得诚实。

    “我可以自己动。”

    我含住他的喉结,舌尖来回舔舐,很快就将那一小块皮肤舔得湿热,萧逸的身体也跟着发热,一片黑暗中他握住我的腰开始轻动。我小心翼翼地撑在床上避开他的伤口,黑色长发落在他的胸膛上,像水中柔软的海藻来回起伏。很快就高潮了,拔出去之后我趴在萧逸腿上用手帮他撸,张开唇轻轻舔弄满是腺液的guitou。

    这是我第一次给我哥koujiao,他激动异常,下腹腹肌绷得死紧,喉间发出难耐粗重的喘息。灼热手指不断摸我的下巴,捏我的耳垂,然后轻柔地一遍遍抚过我的头发。我的身体是软绵绵的,神经末梢也麻木了,只有温暖潮湿的口腔还残存着知觉,慢慢感受着萧逸的温度。

    眼泪不知何时开始溢出来,顺着我的眼角、侧脸,一点点无声滑落,濡湿了鬓角,最终全部落进耳廓,积蓄起小小的水坑,童年阴雨天路面上随处可见的那种。时光静悄悄,那一刻耳朵里也下起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夜色静谧浓稠,萧逸没有发现。

    没有人能帮我,没有人能救我,我只是一颗棋子,被轻轻置入生命的残局。

    一颗心从这时开始冷,火灭了。

    午休的时候,慈航跟随前座女生的脚步走出校门,他并非跟踪狂,只是很好奇萧萧最近中午不在学校的时间里,都去了哪里。

    若非亲眼所见,慈航怎么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萧萧在熟悉的宾利车旁停下,他爸的专用司机毕恭毕敬地为她拉开后座车门,娇俏动人的身影像只灵巧的小猫儿钻了进去。

    车开走了,满地尘烟。

    慈航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扭头借了辆自行车,大中午的烈日底下踩得飞快,他直觉这辆车终点会是自己家。

    他家在别墅区,离学校不算很远,骑了二十分钟也就到了。下车的时候他心砰砰直跳,自行车没撑好,摔在大门口,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慈航顾不得停下,径直走上二楼,太阳xue青筋突突直跳,头脑里却一片清明,冥冥之中好似有方向指引。

    他站在他父亲的卧室门口。

    距离真相越近,心跳反而越平静,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不要,千万不要。不要什么,慈航也说不清楚,他不敢深入追寻一闪而过的念头。

    门半掩着,里面传来轻轻对答的声音,两个声音他都再熟悉不过。

    慈航脚步一软,差点摔倒,强行稳住身体,慢慢推开门缝。他看见只裹了一条浴巾的萧萧,头发湿漉漉的,被他父亲抱在腿上,手反复摸着她柔韧纤细的腰肢。他父亲的手苍老干枯,遍布岁月的痕迹,而她的肌肤那样娇嫩细腻,吹弹可破。

    他失去了时间概念,只依稀记得,片刻前她还穿着干干净净的校服,头顶系着鲜艳的红色蝴蝶结,在灼灼烈日下露出一双白皙纤长的腿,走动间白得反光,有意无意地迷住他的眼。

    他得不到她,他的父亲却可以。

    什么都不用说了。

    他的萧萧,梦中翩跹的蝴蝶,死掉了。

    这是他生命中的第一只蝴蝶,周身赤色如火焰燃烧,风起时蝶翅翕动,破碎妖娆。萧萧转头,正对上他的眼睛,纤细的身躯突然迸发出摧枯拉朽的脆弱与美丽。

    蝴蝶飞走了。

    他却恨不得她当场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