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7
你回去。” 我趴在他的肩头,张口无力地咬住了他,眼泪簌簌而下,很快浸湿了这处布料。 我向我哥摊牌。 房间里没有开灯,萧逸咔哒一声按下打火机,又点了一支烟,这是第三支烟。前两支我们轮流着消耗,烟灰落了一地,两只孤零零的烟蒂挤在中间,烟尾巴挨着烟尾巴,姿势像极了相依相靠。 “幺幺——” 他终于开口,橘红色火星在唇边明明灭灭,偶尔照亮他的眼睛,内里藏着雪亮锋利的刀刃,他一句责备都没有,却以兄长般严厉且毫无转圜的口吻告诉我:“不许去。” 萧逸从来不会这么对我说话,他总是迁就我,哪怕再生气,声音都是压低克制着的,害怕吓到我。如今三个字,胜过千言万语的责备。他让我觉得,从今往后,他就只是我的哥哥了。 这比抛弃我还要可怕。 我轻轻摇头,尼古丁融入血液,慢慢镇定住我因恐惧而颤抖的身躯,生平第一次,我忤逆萧逸。他在原则问题上向来不会让步,我与他流着相同的血,当然也是如此,只不过这一次我们站在了原则的对立面。 1 “我要钱,哥,钱够了我就不去了。” 萧逸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这种话,他今年将满二十岁,在社会的泥泞污秽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看我的眼神依旧清澈如孩童,闪出不解的光。他皱眉,试图同我讲道理:“钱不是你该cao心的事情,你不可以用这种方式来换钱。” “这种方式?什么方式?卖吗?” 时至如今,他依旧不肯说出那个字眼,那我自己说,遮羞布已经碎成这个样子了,还有什么好遮掩的。 亲口向我哥承认这个事实,反倒觉得轻松,这个秘密像块顽石压得我窒息,无数个夜晚心脏被压得血流不畅,如今终于可以松一口气,我没有秘密了。 现在顽石压到了萧逸的心头。 “幺幺!别这么说自己。” 你看,他还是听不得,这就是萧逸的弱点所在。 他永远见不得也听不得任何污名化的东西出现在我身上,哪怕出自我的口中,哪怕他明知我是心甘情愿地堕落。多年前他在心底为我造了一座神坛,无比珍重地将我供奉于此,日日夜夜,无休无止。 神坛早就出现了裂缝,如今彻底碎了,他还是不愿意承认。 1 我对着萧逸轻轻地笑:“哥你想开一点,这世界上大家都在卖,只不过出卖的东西不同罢了。你卖命,我卖rou,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气氛渐渐凝固,他的脸色终于冷下来:“你觉得这么说很有趣吗?” “卖错了打掉牙往肚子里咽,没卖错我就没有错。” 我把烟头从萧逸指间抽出来,叼进嘴里吸了一口,轻轻对着他的脸吐出烟雾,白茫茫的一缕烟,像是一次呼吸。我固执地吻上萧逸冰凉的唇,慢慢将残余的烟渡了进去,他没有躲,也没有回应。 烟过肺,我的呼吸也过了他的肺。 然后我离开萧逸的唇,手指抚上他年轻英俊的侧脸,有一下没一下地描摹着他的轮廓。他眼中映着我的面容,我看见自己的笑凝固在嘴角,看见冷酷的刀光自眼中亮起。 我将问题重新抛回去:“或许你觉得,卖命就很有趣吗?” 他不说话。 “你卖命的时候,跑地下赛的时候,你开到五档299码的时候,你只看得见挡风玻璃和仪表盘,你还看得见我吗?风声那么大,呼啸着全挤进你脑子里,那里还装得下我吗?” 我本想尽可能平静地叙述,但心里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