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六)
易yAn是个爽朗又健谈的人。他们两人的主修专业虽然有些相似,但毕竟并不相同,甚至二人之间还隔了三年的程度差距,然而易yAn果真不负他一贯书卷奖的证明,无论是两人所习的领域又或其他包罗万象的知识,对易yAn来说竟都似是信手拈来一样地熟稔。 祁律承认和这样博学多识的小学弟聊天确实挺愉快,也满意两人偶尔谈话外的更多时候易yAn都无声地留予他安静的空间去准备他的考试,及对方总是点到即止的试探与总留有余地的态度拿捏。 便是祁律也没料及,曾以为再没有人会与自己过份交好的生活,实而因为易yAn的介入而显得越发愉悦轻松,那种镇日压抑於x口的不适与极其偶尔会到来的伤春悲秋也总能让易yAn轻巧地带过或化解。 於是祁律会想,是个直率却细腻的人呢,易yAn,能让人觉得和他相处是件轻松而舒服的事情。 转瞬眨眼间,日子过得飞快,四月的尾声过了六月的毕业季终究来到。 早在日夜孜孜不倦下易yAn完成了他的经济学毕业论文,并已通过申请能够毕业,甚至将本院校的硕士班轻巧保送,没了他人暑期两个多月需要卖命冲刺只搏一试的提心吊胆。 而这日,依然於午後两点掐点推开总图五楼的门,易yAn驾轻就熟地拐了几个弯到了身障者区,果不其然便看见那漂亮的身影一如既往地落坐於这处区的角落,那个其实yAn光从落地窗洒下来有些刺眼,却足够暖和的回廊窗边。 易yAn凝视着祁律的侧影足足有十多分钟,清透的眸神亦从澄澈逐渐转得邃深,不在意自己眼里闪着怎样复杂的光,他唇角笑意清浅,一寸一划地g勒着那人宛若天工似的全身线条,看着他偶时翻动书页的修长指尖……易yAn坦然地接受早在不知何时开始,图书馆那些个让他不喜的因素其实全都可以忍受。 全都显得那样云淡风轻,只要他能看着这个人。 去旁处取了张椅子与实则用途与内容并不那样重要的书籍在祁律对面坐下後,易yAn等了十秒有余,尔後如愿以偿地看见那人抬起头,因着光线眯了眯过份漂亮的瞳孔,然後扬起淡然的笑容和他打招呼,而後便继续垂首於他原先所看的书本当中。 也不要紧对方的清冷,易yAn好整以暇地翻开自己带来的书撑起下颚,有一搭没一搭地浏览着其中的资讯,偶不时又将目光停驻於对方身上,毫不避讳地直直盯着祁律瞧,却又在对方每次觉得让人热烈注目而想察看时,又不着痕迹地将目光转回书页上头,似是甚麽都不曾发生过。 其实祁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