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六)
自那日的晌午际遇过後,顶着大四忙於毕业论文的头衔,及住宿於学校的便利X,易yAn每日便异常勤快地去那仅有十分钟路途的偌大图书馆报到,雷打不动地准时於午後两点推开五楼的重门,在傍晚六点仍不显疲态地晃悠回宿舍,尔後才继续孓然一人面对漫山的文献及引据。 他并不是个喜Ai消磨时间的人,相b之下,易yAn对自己的要求高得他甚至无法随意对待每一分秒的使用,他总将自己的时间完美规划得妥当,依循着节奏每一样都要求能更臻完满。 然而他也并不拘泥於一贯的步调,他乐於接受挑战,也能自在地享受改变,毕竟对易yAn而言,再多的不同也都微小得不足以撼动他早放远自未来数十年自身的规划与构想。 於是哪怕是在那次他与祁律之间过份直爽到近乎无礼的攀谈後,当易yAn发觉祁律这人与他对他的第一印象实而相差得极大──他并不如外貌看来得那样纤细淡然,相反的,当他知道祁律便是三年前曾一度让他向往与神迷不已、後来却於传出意外身负重伤的泳队好手时,他便知道这人其实有些偏执於他所认定的事情,他曾因强大而拥有执着事物的能力,如今换了种状态,他也仍能将身板挺得够直够傲。 於是想当然尔的,易yAn对祁律起了兴趣。 而他,更从来是个遵从自己心意且行动力极高的人。 当易yAn掐准了时间於第二日的同样在总图五楼中见到祁律後,他也知道正在着手准备考博的对方每天都会来总图找寻所需的资料,又或利用图书馆内五楼一隅提供的身障者专用区来打发午後的四小时时光。 於是在後来的数个月里,祁律也m0清了这小学弟和自己的每日偶遇绝不是巧合或二人相似的作息时刻,单纯便是对方藉口接近自己的举动。打一开始,祁律对这小学弟的大胆其实也有些不然,更怀疑他接近自己的目的,哪怕祁律认为如今的他也没甚麽好让人图的了。 然而当两个多月来,从初始两人在书架与书架的廊道间不着边际地聊天,到後来易yAn不顾他人眼光地陪他到身障者区共同度过一个个午後,祁律终於确定这甚至还没通过大四毕业论文的经济系小学弟,确实是认真地想兑现那日和他所说的话语。 那时他说──和我做朋友吧,祁律? 那是第一次也是惟一一次易yAn直接叫出祁律的名,之後的两个多月间不管是甚麽时候,他总是开口闭口的学长,也总能叫得祁律不由得想,想和自己当朋友的话,这样生疏的称呼又是怎麽个回事? 但除却称呼问题,祁律确实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