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番外三 过年堵车

   没人会知道老周居然一睡不醒，这事没人会料到。

    但是面对老人的痛哭责怪，并没人辩解。

    我们都知道，最难过的永远是最亲密的家人，都愿意承担他们此刻仅有的宣泄方式。

    窗外欢声笑语，我们这几度哭声难止。

    两个老人没主意，只说要带儿子回家，老周女朋友也早没了魂，醒来后就呆愣愣地出神，没人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

    见此我难免感性，掩面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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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场只有韩楷还头脑冷静，帮着老周女朋友有条不紊地联系安排后事。

    酒馆里老周人缘很好，把他送回绵阳安葬的时候酒馆的人都去了，总共十多辆车，长长地跟在老周女朋友车后面。

    在车上，我和韩楷两个人单独一辆车，换着开。

    夜晚天色冷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窗外开始飘起小雪。

    经过环城高速的时候路上堵了一会，一阵烦躁的汽车鸣笛之后许多车主都下来透透气。

    不怕生闲不住的人各自马上交谈起来，前后张望着打听堵车的源头到底发生什么情况。

    我也下车凑近人堆里攀谈了一会，半略知道前面大概是出了追尾，事故严重惨烈。一辆特斯拉车主当场尸首分离，顷刻没了气儿，头滚了出来。

    把后面的夫妻俩吓得手直发抖，车都没法开了。

    眼见一辆辆警车接连紧急去往现场处理，不少车主见状都啧声感慨。

    “大过年的出了这事，你说他家里人不得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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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说？估计是着急回家，疲劳驾驶！”

    “唉，哥们，我怎么到现在没看见救护车？这都第六辆警车过去了，怎么一辆救护车都没？”

    “谁知道，多半是那人死透了，救护车去也没用吧。”

    ......

    我听了一会，那几个人话题渐渐从车祸聊到生活，就也没了兴趣。

    余光看见韩楷醒了，正在看手机，我也不再外面冷风中多逗留，迅速裹紧了衣服跑回车里和韩楷说了说前面发生的事。

    韩楷没什么兴趣，淡淡应了声。

    “你怎么听见人死了一点反应没有？”

    韩楷疑惑地瞥了我一眼：“我应该有什么反应？那人我又不认识。”

    想起老周也是死在新年，我不免伤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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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觉得惋惜吗？多半又是一个家里的顶梁柱没了，我都不敢想象他家人知道消息有多难过。”

    韩楷似乎是想了想，轻声道：“嗯，的确。”

    手里仍然在翻看热点新闻，显然并不共情。

    “和你聊天真没劲。”

    韩楷把手机黑屏，转过眼来瞧我，“为什么？”

    我开玩笑地吐槽：“我们感性生物和你们冷血动物本来就没共同话题可聊。”

    韩楷没理会我的玩笑，严肃地说：“你这是就在倒打一耙，到底是谁对谁狠心，你最清楚。”

    我知道韩楷这是又在讽刺我之前对他狠心无情呢，这小子，自从我们俩感情稳定之后，韩楷有事没事就会找些旧事讽刺两句戳我心口。

    比方说，尤其是做床上那档子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