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番外三 过年堵车

担心会生出什么岔子。

    我时常苦闷，更心疼，自责。

    和韩楷在这件事上出了矛盾点，我不想让他继续忙酒庄的生意，韩楷不想让我替他的生活费心。

    他只说他有数。

    我也只好忍着不提。

    在许多个夜里，看见韩楷缩在我怀里安稳熟睡时候的模样，好像这样也挺好。

    其实不好。

    我也焦虑，他也疲劳。

    我不知道，该怎样改变现状，该从哪改变现状。

    直到我们的一个朋友忽然死了，我觉得我不能再由着韩楷乱糟践身体，必须该好好面对一下眼前的问题。

    因为死亡总是会降临得猝不及防。我们所有人都不能对生活报以侥幸心理。

    这位朋友死得突然，谁也没料到。

    朋友是酒馆里的其中一位驻唱歌手，今年也不过才三十多岁，酒馆的人都叫他老周。

    老周很早就开始跟着韩楷干了，交情不错。

    因为我老去酒馆，所以里面的人对我也熟悉。

    老周是第一个和我说话聊天的，我们挺合得来。

    爱好相仿，兴趣相似。

    于是我和这位朋友也很快熟络起来，有时候会约着出来玩一玩。

    老周是年后初三被发现，在除夕死的，死了几天才被发现。

    那天气温低，连着下了几天雪，路上全是白茫茫一片。

    老周和乐队的几个人喝酒喝到半夜才各自告别，谁知道回去睡了一觉再也没醒。

    老周住在酒馆附近的小区，一个人租房子住。去年在老家绵阳遇见了前女友，旧情复燃，重新聚在一块。

    那会老周还跟我们一块喝酒，说他才知道前女友分手后一直没有再找。

    两个人分手本来就是一时生气谁也不肯低头才分的，自然心里都有对方。

    眼下他也年纪不小了，再像个小孩似的闹脾气不合适。

    所以这次也是他先低的头，道歉求和。

    那女友哭了半天，骂了老周几个小时才笑出来。

    原本这顿年夜饭也是老周和乐队几个人的告别，老周说吃完这顿他就要离开余杭，回绵阳结婚去。

    谁知，老周原本和女友说好了大年三十见面，那女友一直等到了初二还没消息，打电话也打不通。

    过年期间买不着票，路上又堵，这才急得找上韩楷。

    韩楷开车去老周的出租屋喊人，邻居说好几天了没看见有人出来，韩楷连忙报警踹门，进去看才发现人早凉了。

    老周女朋友知道后，开了一夜的车，第二天下午就赶到余杭，带着老周的父母。

    老周女朋友应该没出声哭了一路，眼睛肿的实在厉害，左眼球都红了一半，看着渗人可怖。

    见到老周的时候直接一下没上来气，直挺挺晕砸在地上。

    老周的父母也都上了年纪，头发花白地跪在地上哭。

    老周母亲情绪最崩溃，指着当时一块喝酒的几个人哭着骂，那哭声，听得人很心痛。

    老周的父亲沉默地在一旁擦眼泪。

    老周死了，我们都很难过。

    其实这事不能怪同行的几个人，因为老周是睡着了死的，不是冻死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