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摩
她说得平静客观,尉迟渊胸口却像被什么堵住了,闷得发慌。 一股无名火倏地窜起,烧得他指尖发冷。他攥紧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才勉强压下那几乎脱口而出的质问。 “为何?”他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宫中锦衣玉食,朕也未曾亏待你。为何非要走?” 30页 雨师漓沉默片刻,低声道: “因为承诺。” “什么承诺?” “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既与他有了肌肤之亲,便该对他负责。哪怕……哪怕那只是一场意外。” 尉迟渊呼吸一滞。 肌肤之亲……负责…… 他闭上眼,压下翻涌的情绪,再开口时已恢复平静:“朕答应你。待朕事成,便放你自由。” 雨师漓松了口气,却又想起什么,连忙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想求陛下帮忙。” “说。” “帮我找一个人。”她从枕下摸出一块玉佩,递到尉迟渊面前,“这是他的随身之物,陛下可否帮我查查?” 3 尉迟渊目光落在玉佩上—— 红玛瑙雕琢的龙纹,金丝镶嵌,在昏暗的夜色里泛着温润的光。 那是他的私印玉佩,是他四个月前在禅房丢失的那一块,是他派暗卫遍寻不得的那一块。 此刻,它正静静躺在雨师漓掌心,像一道惊雷,劈开所有迷雾。 尉迟渊瞳孔骤缩,呼吸几乎停止。 “……是你?” 他声音发颤,自己都未曾察觉。 雨师漓茫然:“什么?陛下你说什么?” 尉迟渊猛地攥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她腕骨生疼。 “这玉佩……你从哪里得来的?!” 3 “就、就是那晚……我从那人身上拿的。”雨师漓被他吓到,结结巴巴道,“我本想拿去换点钱给他买吃的,但是半路被侯府的侍卫抓回去了……” 尉迟渊盯着她,眼底情绪翻涌,震惊、荒谬、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庆幸。 原来如此。 原来那一晚的女人,那个让他恨了这么久、找了这么久的人,竟然就是她。 荒唐。 可笑。 却又……如释重负。 他缓缓松开手,接过那块玉佩,指尖摩挲着熟悉的纹路。 “找人的事,”他听见自己说,“朕答应你了。” 雨师漓眼睛瞬间亮了:“真的?!谢谢陛下!”她笑得眉眼弯弯,仿佛得了天大的恩赐。 3 尉迟渊看着她毫无阴霾的笑脸,心头那点烦躁忽然化作一声叹息。 傻子。 ?这一夜,尉迟渊又失眠了。 他侧躺着,看着身边熟睡的人。雨师漓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上了他的小腹。月光透过窗纱,洒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尉迟渊想起暗卫呈上来的那份情报: 明武侯府庶出四小姐,雨师漓。生母早逝,在府中备受冷落,性子内向软弱,常被府中之人欺凌。 可眼前这个人与情报描述的判若两人。 那一晚的记忆碎片般涌上心头。 他中了情毒,内力滞涩,浑身无力。她将他按在身下,动作生涩却不容抗拒。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脸,只记得她guntang的肌肤,颤抖的呼吸,还有落在他颈间温热的泪。 他恨过。 3 恨那个乘人之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