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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恨到想将她千刀万剐。

    可此刻,恨意烟消云散,只剩一片茫然的柔软。

    为什么……会是你呢?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颊边的碎发。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像触到一团火,烫得他心口发疼。

    朕该拿你怎么办?

    告诉你真相,你会留下吗?

    还是……会逃得更远?

    他闭上眼,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玛瑙的棱角硌着掌纹,生疼。却比不上心口那股陌生酸涩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情绪。

    ?次日清晨,雨师漓醒来时,身边已空。她揉着眼坐起身,发现枕边放着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对碧玉耳坠,色泽温润,雕工精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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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下压着一张字条,字迹凌厉:

    “赏你的。”

    没署名,但她认得那是尉迟渊的字。雨师漓拿起耳坠对着光看了看,笑了。

    老板挺大方嘛。

    她美滋滋地戴上耳坠,对着铜镜照了照,转身去小厨房了。至于昨夜那番出宫请求和寻人委托……

    反正老板答应了,以后总能兑现。现在嘛,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

    毕竟——

    她摸摸耳朵上的玉坠,哼着小调搅动锅里的粥。

    跟着老板干,福利真好。

    ?尉迟渊站在凌霄殿窗前,看着昭阳宫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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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中玉佩已被体温焐热,他却依旧觉得冷。秦子琛进来请脉,见他脸色不佳,皱眉道:“陛下又失眠了?”

    尉迟渊“嗯”了一声,没说话。

    秦子琛搭上他的脉,忽然道:“皇后娘娘昨日来问祛疤的方子,臣给她了。”

    尉迟渊指尖一动。

    秦子琛继续道:“娘娘对陛下,很是上心。”尉迟渊沉默良久,才低声道:“她只是……对所有人都好。”

    秦子琛笑了:“陛下这话,可不像吃味?”

    尉迟渊猛地抬眼。

    秦子琛收起药箱,躬身退下:

    “臣告退。陛下若心中有事,不妨与娘娘直言。有些误会,拖久了……伤人伤己。”

    殿门合上,尉迟渊独自站在晨光里。掌心玉佩沉甸甸的,像一颗无处安放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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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该告诉你吗,雨师漓。

    告诉你,那晚的人就是朕。

    告诉你,朕腹中的孩子,是你的骨rou。

    告诉你……朕不想放你走。

    他闭上眼,将玉佩贴在心口,那里跳得又乱又疼。

    再等等。

    等朕……想清楚。

    等朕……敢开口。

    次日清晨,雨师漓端着刚熬好的百合莲子粥去凌霄殿时,尉迟渊正坐在案前看奏折。见她进来,他抬了抬眼:“坐。”

    雨师漓把粥碗放在他手边,自己挨着他对面坐下。尉迟渊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才淡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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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后,离北王会与北凉使者一同入京朝贡,届时宫中有宴,你需随朕出席。”

    雨师漓点头:“臣妾明白。”

    她顿了顿,又问:“离北王……是北凉人?”

    “嗯,”尉迟渊放下勺子,“北凉三王子,南宫曜。前年北凉归附后,朕封他为离北王,仍居北地,岁岁纳贡。”他说得轻描淡写,雨师漓却听出了几分暗流。

    一个亡国王子,成了敌国的藩王,这其中有多少血仇与隐忍,不言而喻。

    尉迟渊看她若有所思,又道:“你不必担心,宴席之上,自有礼部与禁军安排。你只需坐在朕身边,不失仪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