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古代儿子天天被父亲懆(3)
的是‘洲’。第五张只有一个字——” 他停了一下。 2 “‘归’。” 沈鹤洲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第六张呢?” 裴宴的手指从他的后背移到后颈,拇指摩挲着他发根处那块柔软的皮肤。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沈鹤洲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第六张是空白的。” “……空白?” “我拿了第七张纸,提起笔,发现什么都写不出来。”裴宴的声音平静得近乎空洞。“不是不想写,是不知道该怎么写。叫‘吾儿’会烧掉,叫‘洲儿’会烧掉,叫‘鹤洲’会烧掉,写一个‘归’字也会烧掉。写到第六封回信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了——不管我写什么,最后都会烧掉。” 他的拇指停在沈鹤洲后颈的第三节骨节上。 “所以第六张是空白的。我把一张什么都没写的白纸折起来,装进信封,盖上蜡封。然后坐在书案前,把那封信拿在手里,从入夜坐到天亮。” “后来呢?” 2 “后来我把它也烧了。” 沈鹤洲的手指攥紧了他胸口的衣襟。 “第七封回信呢?” 裴宴没有回答。他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了一样东西。 是一封信。 信封是新的,纸面干净,蜡封完好。封面上是裴宴的字迹——瘦硬的、带着锋芒的、和他这个人一样的字。沈鹤洲接过那封信,手指触到蜡封的时候,感觉到了温度。 是裴宴的体温。 这封信一直压在他枕头底下。 “第七封,”裴宴说,“我没有烧。” 沈鹤洲的指尖颤抖着,挑开了蜡封。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他抽出那张纸,就着窗外微弱的、即将被晨曦吞没的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字。 2 只有一行。 “我在。我一直在。” 沈鹤洲把那张纸贴在心口,重新伏进裴宴怀里。 窗外,第一声鸟鸣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他闭上眼睛,在裴宴的心跳声中,慢慢地、终于地睡着了。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的时候,沈鹤洲正在系腰带。 裴宴从背后伸手接过那条腰带,替他束好。手指绕过腰侧的时候,指腹不经意擦过沈鹤洲小腹上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红痕——是昨夜留下的。 沈鹤洲的呼吸顿了一瞬。裴宴的手指也顿了一瞬。 然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铜镜里映着两个人的影子。裴宴穿着深青色的官服,沈鹤洲穿着月白色的袍子。裴宴比他高半个头,下巴几乎抵着他的发顶。镜中的两个人像是从同一块木头上雕刻出来的——不是面貌相似,是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如出一辙的笃定和锋利。 2 “今天要去吏部。”裴宴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周侍郎递了帖子,说要给你谋个差事。” “不去。” “他亲自登门。” “那就让他亲自回去。” 裴宴没有接话。他的手指还在沈鹤洲的腰侧,指腹摩挲着那条腰带的边缘。沈鹤洲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隔着衣料透进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犹豫——裴宴很少犹豫。 “你想说什么?”沈鹤洲在镜子里看着他的眼睛。 “周侍郎有个儿子。” 沈鹤洲挑了一下眉。 “叫周既明。二十二岁。去年秋闱二甲第七名,现在在翰林院做编修。”裴宴的语气还是平淡的,但每说一个字,按在沈鹤洲腰侧的手指就收紧一分。“写得一手好字,人长得也端正。周侍郎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把他儿子塞给我?” 2 裴宴的手指停住了。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