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夜 燃成灰烬的献祭
死死地“钉”进了墙角的死点。他单手平举枪口在黑暗中锁死玄关方向,那股从枪身透出的冷硬杀气与他紧绷的下颌线连成一片。 “别怕,老关在外面,他们暂时进不来。” 贺刚屏息聆听着走廊外零星的交火声,侧肋在那极度贴合的距离下,清晰地感受着应深那由于过度惊惶而乱了章法的、剧烈的心跳,那股熟悉的、带着丝绸冷意的香气,在硝烟弥漫的紧绷感中显得格外珍贵。 这时贺刚的手机狂响,是小陈打来,话筒里传出对方由于极度焦虑而嘶吼: “贺队!我收到消息了!那边火拼得厉害,你们现在情况怎么样?你和应深安全吗?!” “家里防御系统全开,暂时没有突破口。我正抵着应深死守在内室,目前还没人能攻进来。” 贺刚咬着牙回答,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压抑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的,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与高度戒备的杀意。 “你们先按兵不动。”小陈在电话那头喊道,“陆警官已经增派了特警封锁宿舍区,另一队正往后山搜捕那两名残余,希望能抓到活口。 老关这边压制住了一个重伤的,剩下两个还在逃,接应部队五分钟后就到!” “好!我们死守!”贺刚对着电话沉声喝道,那声音如同铁筑的誓言,决绝而冰冷。 小陈挂了电话后,贺刚安抚着应深叫他不要担心。 不久后,由陆警官派来的特警队长给贺刚的手机打电话。 他告诉贺刚他们已经围着整栋警察宿舍在做检查,看还有没有匿藏的雇佣兵,要他们确保继续待在屋子里。 待会儿全面彻查完毕没问题后,会再打电话告知贺刚。 并告知他,今天他们会派一队人马巡逻守在门口,特别是在贺刚的楼层,叫贺刚不要解除安保。 鉴于两人目前的行踪已然完全暴露,为了切断追踪链,明早六点应深必须撤离警察宿舍。 届时他将与贺刚彻底分离,被秘密转移至一处等级绝全、连贺刚也无权知晓具体方位的证人安全屋。 贺刚听完特警队长的转移方案,沉默了一会儿。 他侧头看了一眼蜷缩在阴影里的应深,最终握紧拳头,喉结滚了滚:“理解,同意。明天准时移交。” 然后挂断了电话。 应深像是被针扎进了心脏,他拼命地摇着头,破碎的惊叫从喉咙里溢出:“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他像溺水的人抓牢浮木一般紧紧拽着贺刚的胳膊,指甲几乎抠进男人的rou里:“老爷……我不要跟你分开……我求你……别把我推给别人……” 贺刚猛地双手握住应深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碎,语速极快却字字如铁: “应深,听好了!候叔现在是铁了心要拿你的命去填海!刚才那只是开胃菜,下次来的可能是更疯的亡命徒!我一个人护不住你,只有进安全屋,你才能活到出庭那天!才能堂堂正正地成为一个自由人!” “老爷,我从头到尾都不想要什么自由!我不怕死,我只要……卑微地待在能看到你的地方就行了……” 应深疯了似地嘶鸣着,那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绝望让他彻底丧失了理智。他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块浮木,细长的指甲几乎要抠进贺刚胳膊上的肌rou里,身体剧烈地抽搐起伏,哭喊声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依恋。。 “应深……答应我,活下去,然后彻底忘了这一切,好好开始新的人生……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