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传病(一个因为家族疾病失去理智doi的骨科故事)
周遭寂静的时候,耳鸣的感觉仿佛有列老式绿皮火车轰隆隆地从神经里穿过,露娜的眼前黑了一下。 等她找回对躯体的控制时,仍要面对无力的现实,这感觉并不好,令她浑身发凉,仿佛病入膏肓,她连推回抽屉的力气也没有了。 “喂,”拨通电话时,她的声音在颤抖,“伊森,是我,你现在在哪里?……我找不到镇静剂了……不、是凯因……” 一个人如何在陈设琳琅的房间里,仍然感到四周空荡荡呢?露娜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到那种绿色液体的情形,那时她还处在识字不全的年纪,只能将“绿色”描述为“绿色”,但那是一种很特别的绿色,神秘,诡谲,鲜活,从第一眼就给她极为深刻的印象。 母亲告诉她,小小玻璃管里的绿色液体是阿尔卡纳家族最亲密的“朋友”,也许在将来的某一天,露娜也要依赖它。它会帮助你变得平静,减轻你的痛苦。母亲的话历历在耳。但实际上,露娜一次也没有使用过它。她是阿尔卡纳家族唯一的例外。 魔鬼附身在托卡哥哥身上——见到那副场景,年幼的露娜只能如此认为。托卡哥哥脖子上暴起的血管像一条条游弋的黑蛇,他的嘴里发出“嗤嗤”的声音,双眼布满猩红的血丝。 他向她扑来时,露娜惊恐地挡住自己的脸,但并没有预料中的冲击与疼痛,传进耳中的“嗤嗤”声好像变得很痛苦,露娜睁开眼缝,看到另一番景象。 托卡的脖子被一只手臂勒住,一种露娜难以想象的力量将他按翻在地,陶瓷地板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凯因的膝盖压在托卡的脖颈上,威风凛凛。 “伊森!”威严的声音在一片狼藉的城堡中,在华灯下,震得人一凛。 然后伊森带着装有绿色液体的注射器从露娜身侧走过,托卡的脸朝向露娜,凶狠的眼睛倒映出她小小的身影。尖针刺进皮肤,挣扎陡然停滞。 露娜刚感到些许平复,托卡突然又暴起扭曲的脖子,朝着她的方向骇人地吼叫。 砰! 那只面目狰狞的头颅被按在冰冷的陶瓷地板上,她的凯因哥哥横眉怒目,面色冷峻。 伊森走过来抱住惊魂未定的露娜,露娜的小脑袋靠在他的肩头,目光却无法从凯因身上移开。 彼时凯因十六岁,有种介乎于少年和成人间的独特气质,制服托卡时,他刚参加完一场商务沙龙,崭新的西装变得很皱。 不是每个小孩的童年都会听见痛苦的嚎叫,在深夜,在空荡荡的城堡里,窗外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年幼的露娜抱紧自己的大熊玩偶,可是大熊不能使她有绝对的安全感,卧室也不能。她只能想到绿色的液体,想象着它与盘旋在阿尔卡纳家族血脉里的恶魔厮杀。 等到嚎叫停止,她听到一阵轻缓的敲门声,伊森,可靠的伊森,幼小的露娜扑进他怀中,惴惴不安的心得到慰藉。“露娜小姐,已经没事了。” “露娜小姐,会没事的。”伊森无法跨越茫茫大洋的距离去安慰他的小小姐,他只能用那一贯温柔的声音重复道。 时过境迁,凯因已经离开阿尔卡纳家族,以新的名字广为人知,伊森也结束了他漫长的大家族的侍者生涯,定居在一个遥远安宁的海岛国家。 露娜已经与所有和阿尔卡纳家族特殊镇定剂有关联的人联系过,在这紧迫的状况下,没人能够施以援手。 “没关系的,只是一次,凯因少爷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