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烧(帮助姐退烧的弟弟)
镜刚吃完退烧药,正头昏脑重,慢悠悠地用被厚实的棉被把自己的身躯裹住,没一会儿就听到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曜则是刚到家就注意到他姐也已归家的痕迹,他拾起散落在地板上的高跟鞋,抬头看了一眼壁钟,距离镜在正常工作日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他把高跟鞋放在鞋架上,径直走向镜的卧室。 他的视线扫过裹成面包状的被子,拿起床头柜上的药物查看,然后坐到床沿。他伸手扯下一点被角,看到他姐原本冰雪莹白的脸此刻正红得像熟透一样。他俯下去,用自己的脸颊贴上她的额头,感受到异于平常的高温,他问道:“要不要去输液?” “不去。” 曜起身,把被角重新掖到她下巴处。 镜大概睡了四个小时,她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她走到厨房找水喝,窗缝灌进的微风吹过时,她感到皮肤下一阵闷痛。曜也走进厨房,灶上小火煨着一锅瓦罐粥,他揭开盖子,百合莲子的香气冒了出来。 “来点?” 镜点头。 吃过晚饭镜恢复了点力气,这才有精力洗漱清洁,重新躺回被窝里。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被子又被人扯开一点。 她没睁眼,只是听到曜的声音。“量体温。” 从被窝伸出一只手,抓到那根冰冰凉凉的水银温度计,又缩回被子里。曜就坐在床边等,五分钟过后。“可以了。”他接过温度计,用手机打光看了一下,还是38度。 “我帮你请明天的假吧?”他觉得到现在还不退烧,够呛。 “不用。”镜回绝得斩钉截铁。 她的态度在曜意料之中,但他还是坚持道:“那么拼命干什么,你要拖着病体去上班?” 镜没有回答他。 曜印象里镜并不经常生病,他认为直到参加工作前她的体质都很好。印象最深刻是在高中有一次400米跑步比赛时她的脚被崴到,打了一个月石膏,那段时间最焦虑的还是曜,他总疑心jiejie的骨折会留下后遗症,每次看到她都会下意识瞟向她的伤处。 那时曜刚上高一,成绩很好。为了缓解经济压力,他刚毅正直的jiejie在课余兼职家教,而他选择帮同学糊弄作业和考试,整个高中时光,曜经常和年轻男孩儿们厮混在一起。 镜的脚崴伤后,他暂时脱离了那个玩乐的小团体。迷信起吃什么补什么的民间说法,他每个周末都去菜市场买猪棒骨,有时和海带一起炖,有时和冬瓜一起炖。对镜而言,刚开始还好,但日日如此便觉得腻味,半个月后,她命令曜停止对猪骨汤的钻研。 等到镜参加工作了,曜也去了外地上大学,独自生活的镜很少自己动手做饭,有一个周末,她心血来潮地想起高中时期喝腻的骨头汤,从超市买了大骨,炖出来的味道很不错,但总觉得缺了什么,和记忆中的有区别。 没有开灯的房间里,曜被寂静与黑暗包围着,他的手撑在下陷的床榻上,仿佛从作为介质的物体里感受到来自镜的呼吸的共振,一种细微得像幻觉的变化。 一只手掌摸了摸镜冷汗涔涔的发鬓,然后,裹得严实的被子被掀开,镜的安全感受到冒犯,但她迟钝的病体没有发生及时的反应。男人的身体钻进被窝里来,搂住她的腰。 “你干嘛?” “帮你升温。”他知道她是想大汗一场加快退烧,但当下已是春季,过冬的厚棉被早就收到顶柜里,而春日的薄棉被显然效力不足。 “不需要。”镜想推开他,但是他的手臂纹丝不动。 “别动,”他蹭了蹭她短发下的脖子,“你明天还要上班呢。”他义正言辞,镜无语反驳。 温香软玉在怀,曜的心思早飘了,他想着一种更便捷的帮助他姐大汗一场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