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储
于是大魏的宰辅肱骨和国储副君,第一次联袂站在了天寿宫前,请求面圣。 谢宣是一个头两个大,他本不想来,完全是被李彦顶在了杠头上,当着六部尚书的面,他身为百官长却不能直言进谏,岂不是真成了太子口中那个对不起天地良心、社稷万民的该歼之臣了。 既然来都来了……也好!倒要看看你李彦的脑袋,在你皇帝老子的面前是不是也这般铁。 殿外寒风肃杀,殿内却是和暖明媚,魏帝和国师正分食着人rou盛宴,唇齿间血腥味儿还没散干净呢,就冷不丁被打扰了,李应聿是满脸黑线。 住,住不好!怎么连吃……也不让他吃个安生呢! 但一个是宰相一个是太子,总不好让两人都在大雪天里干站着喝西北风。 于是乎魏帝先把自己的爱相给叫了进来。 谢宣也充分发挥了表演天赋,这前脚刚迈进内殿,就声泪俱下开始诉苦。 总结下来,不外乎是臣本来很有信心办好差事,可无奈太子想当一回英雄好汉,第一个跳出来从您兜里抢造房子的钱。 李应聿本就多疑易怒,有孕后情绪更是躁动,听了谢宣这话能忍? 但他还不至于偏听偏信一方之言,强忍着不适,耐着性子问。 “怎么回事?” 谢宣干脆将李彦的原话添油加醋了一番转述给魏帝听。 “太子说,工部已为天寿宫整修数次,花费何止千万,又不是不能住人,为什么要建玉华宫。” “太子还说……陛下想赖掉百官的俸禄,那么长城也别修了,黄河也别治了,大家伙一起看着百姓们死吧。” 殿内落针可闻,只有地龙机枢轴转的声响,李应聿感觉自己的心肺也跟着噼里啪啦得炸裂了。 一股子邪火上头,烧的他是两眼都发直了。 “李彦的意思……朕是不是得找根梁吊死才能谢罪?” “陛下息怒……是臣无能。” “你确实无能!白活了这把年纪!连自己的场子都镇不住!” 魏帝是真动了气,气自己的人都这般不争气,而太子……李彦这幅态度,岂不是在打狗欺主? “太子……朕来解决,可若是六部你都解决不好,就回老家种地去。” 谢相这一番挑拨离间,自己也没捞着什么好,灰头土脸的从太子身边擦肩而过时,李彦都诧异了,他知道谢宣肯定告他黑状了。 告就告呗,反正他一句话都没讲错!就算是当着父皇的面,他也要当一回直臣。 可看谢宣的样子,显然是碰壁了啊…… 李彦是真摸不准亲爹的想法,索性也就不猜了,跟着曹瑾进了内殿。 他已经许久没有踏进过天寿宫,也许久没能再见父亲一面,好在一切都没有变化,无论是这金碧辉煌的殿居还是他那如金镶玉般的父皇。 太子一句请安话还没说完呢,魏帝就将一碗热乎乎的汤羹放到了他的手中 “外面天寒地冻的,暖暖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