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储
李彦双手捧着小碗份的冰糖血燕更加错愕了…… 他本以为父皇会让他跪在这地板上暖暖膝盖呢……没想到竟然是暖暖手…… 刚才李彦还一副铁骨铮铮悍不畏死的模样,这会儿……有些不争气的心软了…… 不管这点关怀是真是假,哪怕只有一丝,李彦都能自己放大数倍偷着乐一阵,就算是李应聿的一个温柔眼神,都能让他有种久旱逢甘霖般的欣悦。 但,该算的账还是要算的,李彦觉得,有些话再不好听也得说了。 但魏帝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截了当断了太子的话头:“朕让你进来不是听你算账的。” “你舅舅在北边,仗打的不错,朕想着,这是个好机会。” 大魏江山已经太久没有好消息了,还好镇北军争气,硬是在粮草不齐的情况下大捷了! 虽然之前被蛮人围了升龙关,让李应聿憋屈了好一阵,但现在捷报一出,李应聿膨胀了,觉得自己又能行了。 可实际上,北州大捷和他这个当皇帝的没有半毛钱关系,反倒因为军需粮草迟迟批不下来,给镇北大将军钟缙拖了好大的后腿。 李彦一听他扯到了自己舅舅,心里就有些咯噔,再抬眼一看,父亲那双闪亮的黑瞳里,贪婪的火焰烧得正旺,心里更觉不妙。 “父皇的意思是……?” 果不其然,李应聿竟想让镇北军深入北原,将北蛮一网打尽,彻底薅走人家的矿产资源。 “……” ……可见人要是穷疯了,什么没脸没皮的下作事都想得出来,且不提此事的可行性,关键是现在的大魏拿什么打? “父皇!此事万万不妥!” “时已入冬,北原蛮子生性耐寒,适应雪地作战,可我大魏的将士们体质并不宜冬战,且今年供给镇北军的冬衣战甲本就不足数!贸然深入,只怕……” 要粮没有、要马没有、要甲也是偷工减料的货,难道要让将士们拿命去填?! 可李应聿是一句人话都听不进,又开始不讲道理了,他也确实管不了这么许多,眼下京里都快火烧屁股揭不开锅了,国库有多少银子他过的账,眼瞅着该收的税,金银盐铁……各项收入全加在一块儿都不够花的。 这贼老天又卯足了劲和他对着干,今天地震、明天旱灾、后天洪涝的……再这样拨粮拨钱耗下去,别说百官的俸禄了,就这宫里的太监宫女们都得上街要饭去。 他就是铁了心了要做一回土匪烧杀劫掠一遭,充了自己国库完事,哪管镇北军的死活。 这得混球成什么样,才能想出此种杀鸡取卵的法子,李彦是真有些绝望,若先前在政事堂里,他只是觉得父皇执意要修玉华宫,不过是娇奢惯了分不清轻重缓急,现在……在天寿宫里,他觉得李应聿根本就不配为君! “……” 是以这对父子对峙的结果便是对彼此愈加失望。 在李应聿看来,从前的李彦绝不会这般和他叫板,态度转变的原因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