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只收这一个弟子
一个人留在竹屋里,唐锦回忆了半天。 方才沈侑雪看自己的那眼神…… 眸色深邃压抑,连带着偶尔流露出的笑意也无声收敛,像是藏了许多事。 这种神色他在剑修脸上还是第一次见。往常都是他对什么东西感兴趣了,只要问一问,对方就会尽数说来,答疑解惑。如今这种问一句才答一句的情况,倒真是前所未有。 ……他又想起每次沈侑雪接近时,自己身上就莫名其妙沸腾起来的温度。 虽然昨晚确实爽得有些承受不住,但唐锦也没觉得自己真的能一夜之间被调教成这种见到对方就发热不能自制。想不想硬他自己心里很清楚,那跟情欲不是一种东西。 不,更准确地说,是那团在自己身上流动不停、掺着小雪花,随着时间不断凝聚在腹中的“雾气”,到现在还凉得他坐卧不安。 剑修回来的时候果然已经沐浴过了,换了身轻便柔软的衣服,站在门口停了许久。抬眼望捡来时,好似仍旧清隽疏冷,心无波澜。 假象很快被打破。 这一次他没有再在窗口等,反而直接走了进来,站在床边。 1 他脸颊和耳朵有点发红,低声道:“阿锦。”顿了顿,重复刚才的话题,只是声音更轻了,“……还需……再弄几日。” “……” 果然如此,能让这人难以启齿的,这段日子下来也就求欢这件事。唐锦脸也热了起来,之前对话进行得太快,又被剑修监督着吃饱了饭,连早饭都不忘记带的剑修想来应该是故意的。 ……这样倒也省掉麻烦。 他低着头没作声,看见剑修半跪在床榻上,大腿就在自己手边。随后有亲吻落在他的发带,刚才剑修给他梳理平整系好的发带,现在染上了两人的味道。剑修亲得很小心,像是在对待一柄极好的剑。 发带沙沙解开,落在他手上。 唐锦握着发带,“……还是白天。” 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 门都没关。 剑修从发带吻到了额角,也终于将唐锦完全推倒在床。他低头俯视时,唐锦莫名地有些脊背发冷,和练剑时被毫无感情的剑打翻在地的感觉很像,令人畏惧。他下意识往后挪了挪,已经骑在身上的沈侑雪就咬了咬他的耳朵。 1 到底是年纪轻火气盛,又好吃好喝地养了这几年。他很确定自己肚子里那团雾气因为剑修的接近,又变得更欢快许多。 腰带被解开时,唐锦想了想,抱着沈侑雪道:“师尊。” “……” 剑修的手停了停,唐锦抱着他才觉出那一丝不太对劲的僵硬,他有些稀奇地想着,莫非这称呼和自己掉眼泪一样都是剑修的癖好?沈侑雪他自己知道么……这被拿捏了可不怪我。 必然还是会用双修帮徒弟补灵,剑修只迟疑了那么一瞬间便轻轻抚上唐锦的腰侧,那儿被狠狠掐了一晚上到现在还酥软得很,唐锦没挣扎,只是松开他。又倒回枕上,用手背盖住脸。 棉被下面的声音有点闷。 “说得好听,你分明就是在发泄。” 剑修沉默了一会儿,握着唐锦的手拉开,重新露出来的那双眼睛无论如何也不肯看沈侑雪一眼,他说。 “我没有。” 这句我没有跟那晚上清峰醉酒如出一辙。 1 被胡乱指责什么白月光什么挖心剖肺时,他也是这样很简单的一句,我没有。 唐锦有点想笑,忍着,深呼吸时身体都有些发抖,他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没什么异样。 “普通人圆房之后还知道温存宽慰,我快被你折腾傻了。你反而跑去和人议事,回来就知道找我上床,师尊就非得搞自己徒弟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