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人生不过一片荒芜不是吗? 白鸽飞过罗瓦那王城的上空,昼夜的交替间多了第三种色彩。 被绑在火架上梳妆打扮的人偶,纯白的裙子随着火焰的热气流而飞舞。 灼烧热烈的星火,代替渐落的夕阳成了黑夜又一轮白日。 在这个为数不多没有宵禁的日子里,人们围着篝火歌唱舞蹈,赞颂那个被镌入史诗的伟大往昔。 真神的胜利,女巫的末路,他们如此唱着,太阳就落入了地底。 白鸽没有停留,继续煽动着翅膀,背离人群飞去,越过火光与温暖,停留在了寂静的黑夜。 “哦?有新的信件。” 一名男子开心笑着,走到窗台,捉住白鸽取出它脚上的纸条,看完后笑容依旧只是皱起了眉头,“这些家伙们,真是一件事都干不成啊。” 然后就将信件撕成了无数的碎片,随手一撒,任它们随风飘散而去,身体半倾靠着阳台望向远方。 初秋带点凉意的风吹动他皇室特有的金发,室内的光却不合时宜的映出他浅灰色的眼睛,那双代表他肮脏血脉的证明。 “艾斯本·贝伦德……”他喃喃道,伸出手去逗一旁还在窗台上蹦哒的鸽子,眉间渐渐舒展,“但种子总会发芽的不是吗?” ——— 麦洛躺在床上睁大着双眼,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 所以在艾斯本的视角,自己的竹马是个从小对他图谋不轨的变态,不仅偷拿他东西,还一找到机会就占他口头上便宜……该死,他就说艾斯本怎么换个衣服都躲着他。 肚子“咕咕”叫了两声,麦洛默默躺在床上转了个身,侧躺着抱住被子。 晚饭被降神会一搅和一口都没吃上,中午也只草草塞了几口面包。而回到贝伦德公爵府后,因为气氛太诡异,他和艾斯本也进门后便上楼分道扬镳,根本不好意思再提什么吃点东西。 “快睡快睡睡着就不饿了”麦洛闭上眼像自我催眠一样在心中默念,但就像不要去想粉色大象一样,饿的感觉反而越来越强烈,最后实在受不了猛地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 蹦下床推开门打算随便找个守夜的侍卫或仆人讨口饭吃,可门外黑洞洞的一片吓得他又缩了回去。 按理说贵族再怎么不济也会有一两个守夜的人,更何况他还有畏罪潜逃的前科,究竟是贝伦德公爵府太穷还是艾斯本心太大。 在门口踌躇了会儿,神情悲惨的摸摸空空如也的肚子,下定决心靠着出色的记忆摸到后厨去。 白天贝伦德公爵府顶多算是荒凉,但此刻不知道是不是黑暗带来的压迫感,瘆得像某个恐怖主题馆,连着走廊上挂着的画像都仿佛在死死盯着他。 硬着头皮下楼来到后厨,翻了一圈后麦洛开始质疑自己半夜这发神经般的决定。 麦洛不死心的又转了几圈,“好歹有个胡萝卜让我啃啃也是好的啊……”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角落柜子里找到了一个被藏起来的蛋糕。 他用指尖轻轻沾了点奶油放入口中。 “嗯……应该没坏吧。”说着用刀切了一块,直接用手送入了腹中,心里灼伤的饥饿感才好了些。 就在他准备再来一块的时候,身后被他关上的门“吱——”的一声打开,煤油灯的光线漏了进来,麦洛拿刀的手一抖,被人逮了个正着。 “让少爷?” “是!”麦洛心虚的回头,这一回眸吓得差点惊呼出声,好歹教养让他死死的闭住了嘴巴。 眼前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裙,一头黑色长发批下,在橘色灯光下,影影绰绰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