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灯会(还还还是剧情)
日子便显得寡淡许多,弟子们兴奋不已,眼睛都不够用了。 “不吃。”小徒弟分享来新鲜出锅的油果,冒着热气,炸得金黄酥脆,但油腻的味道让既清酌莫名反胃,他不动声色谢绝了,对跟在身后的弟子们道:“你们自己去玩,不用跟着我。” 徒弟们兴奋四散,眨眼间成群结伴溶进了摩肩接踵的人群,既清酌身边便只剩下了既明暄。 大兜帽完全遮住既明暄的形貌,看不见他的脸,他像煌煌灯火下的一道暗影,游走在喧哗之外,寂静,沉默,不注意根本不会发现。 “师尊,我……” “你留下。”既清酌抢在了他前头,顿了顿,道:“我们谈谈。” 两人走到了相对人少的河岸边,桥上人如织,河里漂着画舫,乐声清晰,鼓瑟吹笙,歌女婉转吟唱。 垂柳扶堤岸,夜河流星灯。 “师尊要谈什么?”既明暄率先发问,他站在树下阴暗处,越发看不清他藏在兜帽下的模样。 既清酌转身看着他,上前一步,掀下了兜帽,露出既明暄那张半人半鬼似的脸。 既明暄愣了一下:“师尊?” “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既清酌收回手,“你没有错,是我迁怒于你,错在我。”他看着既明暄的眼睛,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既明暄抬起手,像捏易容决时抚过既清酌的眉眼,把他的脸上的易容消除了,露出他原本的,清雅冷丽的模样。既清酌没有动,只在既明暄的手指拂过眼睛时闭了一下眼。 “是我没有保护好师尊,还被用来侮辱师尊,该骂,该罚。”他的身体在一点点修复,声音已经没有那么难听了,但还是不如原本的清澈,带着几分低哑,便显得格外的沉。 “这不是你的错。”回想起不得已之下那个不合矩的吻,既清酌的眼神闪了闪,错开了视线,虽然后来既明暄反客为主,但归根结底是他先主动的,称得上……是他“勾引”在先。 他尽力若无其事,却仍不能坦然接受他那样的丑态暴露在既明暄面前的事。 可既明暄显然没想到这一层面来,他在乎的只有他师尊:“可如果我的修为再高一些,在那时候就能保护师尊,让你免受侮辱了。” “我便是要与你谈这个。”既清酌眸中含光,声音蓦然变得冷硬,划清了他和既明暄的界线:“明暄,这与你无关,无渊是冲我来的。” 他的话一句比一句决绝无情。 “你没有保护我的责任和义务。” “不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我们只是师徒。” “你是受我牵连,没有我,无渊应当不会找你们麻烦。” 既明暄没有急着反驳他,听他说完,道:“那师尊想怎么样呢?自己独身一人远离雾雨山,还是断绝师徒关系,将我们都逐出师门?” 他太了解既清酌了,一听他最后的话,就知道他心里的打算,左右不过是这两种办法。 “师尊认为,这样就能保我们安全?你为什么会相信无渊一个魔族会这么是非分明?” 被戳中心思,还被徒弟训了,既清酌僵硬脸色,抿紧了嘴唇。 既明暄心想,他的师尊真是天真得可爱可怜,这个时候了,竟还对无渊魔君的品行抱着一丝信任,断绝关系远离就能让他不对他的徒弟们下手吗?看来他无耻得还不够,还要继续努力。 “师尊,从你收我为徒的那天起,你我之间的关系就斩不断了,怎么可能因为一句断绝关系就算清。”他弓起背,额头抵在既清酌肩上,像累极时的栖息,“当初那么多人追杀我,想要我死,是你偏要我活,豁出了性命护我,那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们只是师徒。” “长护幼是理所应当。”话都让他说尽了,既清酌被他的大徒弟堵得有些生气,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