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莎拉走到艾莉丝身边,低声说,「你听到她怎麽称呼观众吗?同志们!在美国大学里!」 艾莉丝没有回应。她仍在回味那场交锋,以及薇拉最後的问题。你真的相信自己所说的一切吗? 这个问题在她脑海中回响,b她愿意承认的更响亮。 第二章:咖啡馆的意外对话 辩论会後三天,艾莉丝在图书馆赶一篇关於货币政策的论文。窗外的秋雨轻轻敲打着哥特式建筑的彩绘玻璃,图书馆内弥漫着旧纸张、木头和隐约咖啡的气味。晚上九点,她决定休息一下,前往校园边缘的「蓝鸦咖啡馆」——一个学生常去的地方,以强咖啡和宽敞的隔间闻名。 推开门,铃铛轻响。咖啡馆里几乎满座,烟雾缭绕中,学生们在讨论、读书,或者只是盯着虚空。艾莉丝点了一杯黑咖啡,转身寻找空位时,愣住了。 在最靠里的角落,薇拉·科瓦尔斯基独自坐在一张小桌旁,面前摊开几本书和一叠纸。她低着头写着什麽,一支铅笔在纸上快速移动,偶尔停下来抿一口看起来已经凉了的茶。 艾莉丝的第一个念头是转身离开。辩论会的紧张感仍然清晰,她不想再来一场交锋。但就在这时,薇拉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有一瞬间,艾莉丝以为薇拉会移开视线——毕竟,她们属於对立的阵营。但相反,薇拉微微点了点头,几乎难以察觉,然後又低下头继续写作。 某种冲动驱使艾莉丝穿过咖啡馆,停在薇拉的桌前:「介意我坐这里吗?其他地方都满了。」 这是半真半假的藉口。角落还有另一张空桌。 薇拉抬起眼睛,那双深sE眼眸在咖啡馆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请便。」 艾莉丝放下书包和咖啡,尴尬的沉默弥漫开来。她假装整理笔记,眼角余光打量着薇拉的材料——一本是马克思的《资本论》,边角磨损严重;一本是C.赖特·米尔斯的《权力JiNg英》,书页间夹满了纸条;还有一本俄文书,标题她看不懂。 「你在准备另一场辩论?」艾莉丝终於问道,试图打破沉默。 薇拉放下铅笔:「不是。这是我硕士论文的一部分,关於战後美国劳工运动中的意识形态冲突。」 「听起来很...专业。」 「你的论文呢?我听说你在写货币政策对中小企业的影响。」 艾莉丝有些惊讶:「你怎麽知道?」 「我问了经济系的人,」薇拉简单地说,「你的辩论表现显示你对这个领域有深入研究。」 这听起来像是称赞,但艾莉丝不确定。她决定直接一点:「辩论会後,你说的话一直在我脑海里。关於我是否真的相信自己所说的。」 薇拉往後靠了靠,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那是个不公平的问题。我道歉。我们都受到成长环境的影响。」 「但我认为我确实相信,」艾莉丝坚持道,「我研究过数据,读过历史。自由市场确实提高了生活水平。」 「对於某些人来说,是的,」薇拉平静地回应,「但T系本身建立在全球不平等之上。当你享受美国的繁荣时,是否考虑过这种繁荣的部分基础是对第三世界的剥削?」 「那是过度简化,」艾莉丝感到熟悉的辩论模式又开始了,「贸易是互惠的。技术转移、就业机会...」 「当联合水果公司控制整个中美洲的经济和政治时,那是互惠贸易吗?」薇拉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速加快,「当伊朗的民选政府被推翻,只因为它想国有化石油产业?」 艾莉丝知道这些历史事件,但她的理解框架不同:「地缘政治很复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