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亭不晚
“没事儿,现在已经好了。”俞澈手指翻飞,快速地解开衬衫扣子。 路靖凑过来小声说,“不是胃炎吧?我听说燕少按着头让你给他口。” 啊?这件事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吗? 俞澈沉默,没有否认。 路靖靠在更衣柜上,叹了口气,“燕少这种客人,你要是顺着他的意,就是大金主;你要是哪怕有一丝逆反的表现,他都会变着法儿地折磨你。他家大业大,有钱有势,不是普通客人,不好糊弄,更不能得罪。尤其是你刚来,这个壁,咱不能碰。”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所以这口气,他只能咽下去,不但一个屁都不能放,还得避其锋芒。 他是卧底,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得咬着牙挺过去。 “我知道的。”俞澈说。脱下衬衫,换成卫衣。 路靖在旁边不着调地"啧啧"两声,“你这一身肌rou,不管什么时候看都让人口水直流。” 俞澈整理着柜子,抽空白了他一眼。 宋长亭是头牌,平日里时间排的很满,俞澈基本上见不到他,偶尔碰到他也是看见他在去忙的路上。 在一周后的某一天,俞澈路过淋浴室,却见门没关好。 他走过去正要把门带上,却见里面一个瘦削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坐在长椅上,莹白色的脊背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红痕和淤青。 那身影侧过头来,俊秀的五官和朦胧的眼眸,这位就是人间至味的头牌宋长亭无疑。 他的长相向来是老头子和变态们最喜欢的。一朵摇曳生姿的白莲,可是这些人就喜欢看他被践踏在脚下,被淤泥染上肮脏的颜色。 俞澈改变了想法。 他返回隔壁的储物室,从自己的储物柜里拿了云南白药,又折回了淋浴室,轻轻推门进去。 宋长亭注意到声响,回过头来看他,脸上的疲惫瞬息间收了起来。 “你好。”俞澈跟他打招呼,反手把门关上了,“你还记得我吗?上次你把我送到了医院。” 宋长亭冲他笑了笑,“当然记得。那之后你怎么样了?听说你是得了胃炎。” “挺好的,现在已经没事了。”俞澈回答,心照不宣地没有说出实情,微微鞠了个躬,“谢谢你。” 宋长亭赶紧走过来把他扶了起来,全身上下就围了一条浴巾,脚步有些无措,“没什么,他人有难伸手援助是应该的。” 俞澈没有抬起头来,眼睛落在他膝盖上的淤青:“我带了云南白药过来。” 宋长亭笑着说,“不用了。” 俞澈很纳闷,抬起头来看着他,却发现他其实比自己矮了半个头,“为什么?你身上淤青很多。” “客人们......”宋长亭笑着对上他的眼睛,“不喜欢药味。” 俞澈心里一颤,握着云南白药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那......创可贴什么的......” “不用。”宋长亭笑着摆了摆头,“谢谢你的好意。” 这次不用他说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