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伤 上

里不是你待的地方。”他说,语气比方才硬了一些,但仍没有看她,“见不得血就回屋待着,别在这儿站。”

    宋怀瑾站在门槛边,看了他几息。“我不走。”她说,声音不大,但也没有犹豫,“我就在这里。”

    门槛内外僵持了两秒。陆正衡盯着她,目光里有不悦,也有一丝他没能立刻辨认清楚的东西。然后他听见陈大夫在一旁催促“督军,血还没止住”,他忽然觉得没必要在这当口跟她计较。那道他亲手立下的禁令,在这一刻无声地松动了。

    陆正衡这才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他又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赶她。

    便是默许了。

    陈大夫已经开始准备缝合了。他清洗完伤口,铺好无菌纱布,将缝合针穿好线,然后抬头看了看四周,说:“得找个人给我搭把手。”他举着自己已经消毒完毕的双手,“帮我按住伤口边缘的皮肤,我缝合的时候需要张力,不然针脚会歪。”

    张诚第一个挽起袖子上前:“我来。”

    陈大夫看了一眼他的手,那双常年握枪的手,骨节粗大,指腹和掌心全是厚茧。“你这手太粗了,绷带都拿不稳,别把我针弄歪了。”张诚默默地退下了。

    另一个亲兵上前,陈大夫看了一眼,摇头:“你手上也有伤。”又一个老兄弟自告奋勇,陈大夫看了一眼他缺了半截的小指:“……下一个。”

    宋怀瑾站在门边,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我家里以前也是行医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

    她站在门边,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陈大夫脸上,又移向坐在床沿的陆正衡。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很清楚:“翻药、递器械、按住创口边缘、止血,我都做过。”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陈大夫打量了她一眼:“你是行医出身?”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也有一丝松动。

    陆正衡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辨认什么。他看了她几息,然后移开目光,对陈大夫说:“让她搭把手。”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不需要再讨论的事情。至此,那道逐客令算是彻底作废了。

    宋怀瑾的心跳漏跳了一拍,但她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多余的情绪。她跨过那道门槛——这些天来第一次——走进房间,在床边的小几旁放下自己带来的那只木箱,打开箱盖,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一排器械和药瓶。陈大夫探头看了一眼,目光微微一凝。那套器械保养得极好,银质的手术刀和缝合针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冷光,比他常用的还好。

    宋怀瑾的注意力已经落在了陆正衡的伤口上。她走到陈大夫身侧,目光扫过托盘上的器械和药物,然后自然地伸出手,接过陈大夫递来的镊子和棉球。她低头专注地清理伤口边缘渗出的血珠,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干净,仿佛她天生就是做这个的。

    而在这个看似专注的过程中,她的目光终于获得了光明正大落在他身上的许可。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见他赤裸上身。

    上一次是隔着一段距离,在清晨的院子里,晨光模糊了许多细节。而此刻,煤油灯近在咫尺,光线将每一寸皮肤都照得纤毫毕现。她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