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关一辈子,一天都不会少
后来姜让对自己是怎么进的医院已经记不太清了。 睡到中午才苏醒,拖着酸软的身体下床,看到那面镜子,满身的暧昧青痕、镜中如魅妖般和自己对视的媚红双眼,以及镜子边角没擦干净的一点干硬结块的白浊。 然后就是一声巨大又慑人的声响,姜让冷冷吊起眉梢,握着沾满血的颤抖的拳头,站在一地碎片里,魔怔一般,拿了块碎片随意地往腕上一划。 划痕和手腕上被束缚过的痕迹相重合,好像这样就能抹掉让他心烦的东西。 姜让从未想过死,耳边是闻声冲进来的煮饭阿姨发出的尖叫声,吵得他头晕——姜让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醒过来的时候,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姜让缓慢地眨眼,有助于病人心情舒缓的暖白色的屋顶,温馨的室内装饰,床头甚至有束带着露水的花。 站在窗前气势迫人的男人转身,齐喻目光复杂地对上姜让惊讶的视线。 ……好晦气,怎么一睁眼就看见这么个人。姜让的嗓子又干又疼,情绪也暴躁得很,他想装晕,但人生顺风顺水、丝毫学不会何谓眼力见儿的齐喻还在坦然地盯着他打量,跟看个什么新奇玩意儿一样。 姜让面无表情地回看,扯个粗嗓门骂这个自己曾经勾引过的人。 “你看你大爷呢?给老子滚。” “啧”,齐喻懒得理他,只是目光里又带上了点同情——难道被单明深搞坏脑子了?活得这么惨了,还敢来招惹他。 门很快被推开,单明深走进来,正赶在姜让骂声落地的瞬间,姜让在气头上瞟他一眼,以为单明深这个愚忠小弟是来替齐喻收拾自己,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脑袋。 缩完就后悔了,没出息,怕个屁!姜让翻个白眼,把脸扭过去,算了,打也打不过,眼不见心不烦。 “愚忠”的单明深倒是没说什么,反而让齐喻先走,语气也淡,没有姜让想象中那副狗腿子拍马屁的样子。 “齐总先走吧,病人情绪激动,别再把嗓子搞坏了。” 齐喻倨傲地点点头,表示大度与理解,头也不回地走了。 姜让侧着脑袋,不爽地盯着床头的那束花,盯得眼睛发酸,他嘟嘟囔囔,“破花。” 然后被自己公鸭叫一样的难听嗓子惊得重新闭嘴了,姜让对着空气瞪眼……单明深说什么来着?搞坏嗓子?我拿碎片扎自己喉咙了?我怎么不记得?以后不得直接把单明深叫得阳痿? 胡思乱想间,一杯温水被递在了唇边,修整干净的指甲、修长有力的指节,是单明深随便就能把姜让玩得射出来的手。 鼻端满是来自于单明深的低沉香气,姜让烦躁地抬头,正对上男人眼下一点青。 “乖,喝点水。”单明深的嗓子有些哑。 一根粉色的吸管插在玻璃杯里,姜让挑剔地看了又看,实在渴得不行,最后捏着鼻子含着吸管,一口气把水喝光了。 他砸吧砸吧嘴躺回去,身体重新一扭,拿后脑勺对着单明深,懒散且不要命地开始装大爷。 “快滚快滚。” 身后没什么动静,等姜让困得睡着了,单明深安静地滚了。 接受单明深哑巴式照顾的第五天,姜让先憋不住了。 擦身体什么的,也太膈应了!但他还没什么劲儿,只能光溜溜地干看着单明深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