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这是哪来的小玩意?瞧着傅公这般喜欢,竟亲自把它带来,是连半刻也舍不下呀。”

    “哪有什么舍不得,是它太过粘人,抱着杂家不肯放,索性便一起带来了。”傅风看了眼腿上乖乖趴着的雪白团子,也是一笑。

    他伸指掐了掐把雪团子软软的rou颊,再随口说道,“这是杂家从国师府带来的。那日杂家去看国师,国师怀里的这小东西就一直盯着杂家瞧,瞧着十分可爱,便从国师那里央来养个几日玩玩。”

    那两人闻言分外惊奇,啧啧摇头:“傅公果然厉害,竟连国师的爱宠都能央来!”

    “区区一只畜生罢了,能算什么大事?国师府内金山银山,珍宝万千,国师又怎会在意这小小东西。”傅风说的漫不经心,语气却不无得意。

    毕竟活物不等于死物,有时一只小小兔子远比珍宝昂贵太多,何况这还是国师亲自养的。

    国师是何等人物?整个大魏楚朝独他一人不必尊皇室,不必跪天子,只尊天敬地跪神明,其余凡人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因此他养的东西自然价值非凡,格外特殊,而此刻竟被傅风揉弄在股掌之间,足以说明他在国师面前是说得上话的人。

    屈指算来,能在国师面前说上话的,普天之下能有几人啊?

    不客气的说,能与国师攀上关系,就等同与权力巅峰所离不远。

    那两人瞬间通透他的暗意,也知他是有几分炫耀的意思,便附和赞道:“傅公的手段高强,即便连国师这种人物在傅公手中也是逃不脱的,相信迟早有日会沦为咱们所用!”

    闻言,傅风心底冷笑,面色不变,可有可无的应道:“快了。”

    他如何不知他们来的目的。

    最近朝中动荡不安,人心不稳,究其原因便是朝中开始传起了风言风语,说他频繁出入国师府,与国师交往过密,此举怕是有心拉拢国师,想为内廷争取更多的权力为己所用。

    他们怕将来内廷的权力之大足以遮天蔽日,乃至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介时他们完全不敢想象这样下去大魏楚朝的国姓还叫不叫萧,甚至存不存在都是极大的问题。

    毕竟,千百年来世间一直流传着一句古话——宦官当道,民不聊生,国之将亡。

    古书的教训历历在目,赵高害国,张让误国等等不一而足,仿佛宦官就是导致国破家亡最大的恶果祸患。

    可谁说不是呢?

    最起码,在他这里是。

    这两人看似只是来访恭维他讨好他,其实明里暗里的都在催促他加快接近国师的速度。

    因为只有接近国师,讨得国师的信任,才能接近国师的主屋,而那屋里就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国师现在已快完全信任杂家了。”傅风摸着膝盖上慢慢不动的软团,沉声道,“但杂家还不敢cao之过急,贸然行事只会打草惊蛇。”

    那两人听后也知不错,面色凝重,好久方是沉吟道:“傅公最好快些……若下月过半咱们还未得手,怕是咱们至今所做的都要腹水东流了。”

    傅风的脸色一沉:“杂家自是清楚这些,无需你们多说。”

    他声音低沉,齿缝间皆是戾气横生。

    “从一开始杂家就想尽办法欲讨得国师信任,但他始终不信杂家,心中满是戒备,令杂家不得不破釜沉舟的试其他法子,几次险些身残命丧,至今才叫国师放除戒心留杂家在他身边待着!你们却以为杂家有九条命不成?不如你们自己前去试试是否轻松!”

    那两人见他发怒,急忙堆笑安抚道:“傅公息怒息怒!咱们绝没有轻看的意思,实在是大监那边也天天闹得厉害,咱们不同傅公受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