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十四
2 赵老把目光放到赵宽宜身上,「酒拿回来了?Heather她们打来电话,今晚飞不了,下爆雪,机场关闭。」 赵宽宜将提着的纸袋放在茶几,「就放着吧,你们先聊。」 说完,他即走上一侧的楼道。我目光不由跟随。 「可惜——」 赵老的声音唤回我的注意力,「抱歉?」 赵老挥了下手,表示不在意,「Heather是我外甥nV的nV儿,和她mama住在法国,本来搭今晚的飞机,但那边下暴雪飞不了,可惜,本来想让你们见一见。」 我一怔,「和我见面?」 赵老点头,「她也是史丹佛毕业,你们一定能有话聊。」 我感觉这个话不太好接,乾脆转移:「怎麽不见老太太?」 「她昨天睡得晚,赶早起来送客人,午觉到现在,差不多起来了,可能又待楼上讲电话。」赵老道。 2 我笑,瞥到他搁在一边的书,「您刚才看得什麽书?」 赵老将书拿起来,看着有点旧了,是一本英文书。 「随便拿来看的,打发时间。」他说:「对了,我听宽宜讲,你回高雄去你外公家,那边情况都还好吗?」 他问情况,但我知其实不是问家里面如何。 因为出身,赵老和政界关系也好,外公家在当地也有些政治资源,莫怪他问起。我只简单的回答,主要是对这一方面也不大清楚。 说话的途中,阿姨将茶和蛋糕送了来。赵老示意我喝茶,以及品嚐蛋糕,他自己也吃了一点。 坦白说,和赵老闲话不是太轻松,他人虽已退休,但心思未退,不说联天,在其他公司里也有他一份董事身份。 我和赵老谈了一会儿,老太太就从楼上下来了。她着了毛呢衫搭长K,远远看去,隐有些赵小姐的神韵。 我起身问候,让出位子。 她忙说:「不用,你坐。」又瞧了眼赵老,「哎,这下有人了,晚上等着啊,有你好看。」 2 赵老抬了抬眉,没吭声只喝茶。 「晚上?」我不解。 老太太笑了笑,「晚点我们玩几圈,我去看看厨房煮了什麽。」 玩几圈?麻将?算一算,加上我倒真是有四个人,我好笑又意外,原来赵宽宜是会玩牌的,从来也不知道。 倒是,赵宽宜上楼到现在,一直都未下楼来。 此时忽来一通电话,是找赵老的。他起身去接,我喝了几口茶,朝楼道看了看,就起身过去。 一上去就是个过道。一面是落地窗,另一面是墙。 落地窗外是露台,我看见赵宽宜。 他和我背对,确实是换了套衣服,似在讲电话。 我别开脸,见墙上挂了好几幅画。那些画都有来头,多是真品。我依序欣赏,走到最後不禁停了停。 30页 名画换成了照片。 黑白照片里有从前那幢洋楼,停在花园前的裕隆汽车,双人合影——是年轻的赵将军和他的英国太太,一个着军装,一个草帽搭素面长洋装。英挺帅气,甜美青春。 陆续的,合影的人变多了,有父亲和儿子,或者nV儿,或三个人,偶尔一家四口。赵将军的一对子nV都是眉眼似他,整T轮廓像外国妻子。 照片换成彩sE,是赵老年轻的模样,和他太太一起,两人共乘一辆机车,那年代很普遍的伟士牌。 再来的照片里换了背景,多了岁月。 将军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