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十四
赵老也不算年轻,有的人再不见,然後多了别人。 我从没看过赵小姐年轻的样子,她最不喜欢留照片,家里柜子上更一张也没有放。 但眼前这一张,赵小姐窈窕而美好,紮着马尾,白制服蓝裙子,她挽着赵太太,笑容很甜。 照片角落有写了日期,算一算,差不多是她高中出国前照下的。 之後就没有了。 3 余下的都是家族照,里头几乎不见赵小姐,不过可以找到赵宽宜,其他人我多不认识。 只其中一张,赵宽宜站在最左侧,而赵小姐在他身旁,两人有笑容。 我心中略有微妙。 不知这是赵宽宜几岁的时候?他身量才高过赵小姐一些,模样似孩童又似少年。 「这张好像是在国外照的。」身後传来一句。 我一顿,转头看见赵宽宜。 他关了落地窗,上前一步,目光落在那张照面上。他说:「是了,你看,这边写了地点,在瑞士,圣莫里兹。」 我仔细看了眼,「真的是。」想了想问:「这时你几岁?」 赵宽宜默了一下,才道:「应该是十三岁。」 我忽福至心灵,「十三?这张是不是暑假拍的?」 3 赵小姐和萧先生结婚第三年,趁着学校暑假,带他一起去瑞士。他回来,带了一袋瑞士糖给我。 「大概吧。」 我听他口气,便转移话题:「後面都是房间?」 「嗯,还有一间书房。」赵宽宜道:「要去看看?」 「哦,不用。」我笑,想起一件事:「对了,你外婆刚才问我晚上打牌。」 赵宽宜示意我往楼下走,一面道:「她昨天玩了一晚上,输给外公不少,老说着不甘心。」 我道:「你外婆算好了我们四个人玩。原来你会玩的?」 「只一点。」赵宽宜睇来:「你不会?」 「会,但也是一点。」我佯作担忧:「看你外婆的样子,是要狠杀四方。」 赵宽宜略抬眉,「哦,你怕输钱?」 3 我笑得含蓄,「是不喜欢。」 赵宽宜便讲:「放心,他们玩得底数很小的。」 赵家的晚饭是正统的中餐。 大约还在过年间,有几道名称喜庆的菜点。老太太是不下厨房的,她跟赵小姐一样,只用口头指点,全凭阿姨本事。 赵宽宜开了下午带回来的酒。ChateauLagrange口味浓郁,但滑顺,很搭称稍嫌油腻的饭食。 这一顿饭吃不太久,老太太迫不及待的赶大家上牌桌。 玩得是十三张,这个我却是不会了。 赵宽宜和我道:「和十六张打起来没差别,计番算法不同而已。」 「没错没错,不过记着,丢过的牌不能胡啊。另外,我们这里呢,是打一千五底,三百元一番。」老太太一面抓牌,一面说。 我不禁瞥了眼赵宽宜,他神情自如。我只得讲:「没问题。」 3 老太太眉开眼笑,不过觑了眼赵老:「说好了,不准赖帐。」 赵老呵了声。 「都不知是谁赖呢。」 「记着你这句话。」老太太道,率先打出一张牌。 刚才饭席多讲正经,闲话少,这会儿两位老人家——尤其老太太,m0过两圈後,胡了牌後,不仅玩兴,话匣子亦大打了开。 除了话家常,两个老人家什麽都讲。 这中间,赵宽宜倒是说得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