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十四
? 「天母,外公外婆在十年前搬家到那里。」赵宽宜道。 「住到那里了?」 「嗯。」 赵宽宜应声後便沉默,而我一时不知和他聊些什麽。太久没这样,密闭空间,只单独两个人。 2 以前丝毫不嫌闷,其实现在也不会,可却不由心焦,一沉默下来就忐忑。 我想着,问:「听个歌如何?」 「随你。」 我伸手按开音响。 里头放有碟,缓缓唱出一首ChasingPavements。 IfI''''mwrong,Iamright,Don''''tolooknofurther,Thisain''''tlust。 Iknowthisislove。 But,,ifItelltheworld。 赵家最早住的房子是党内配给老将军的,在圆山附近。我小时去过,老式两层楼的洋房,有个小花园,讲起印象,近似赵小姐现在住的别墅模样。 其实我对那里,记得最多的除了客厅,就是赵宽宜的房间。我去时,总和他待一起,他住二楼的一间房,是他姑婆从前用的,靠窗边有张古旧的木头桌子,上头有几道刻痕,是一串法文。 2 赵宽宜当时早会了法文,我问他那是写什麽意思。 他看着我,说:Jesuistombéamoureuxdetoi,我Ai上你了。 当时我们不过孩子,都不懂何为Ai,只觉得法文有趣,我还学着说了一遍,若是现在,当作练习也讲不出来。 二楼最末的大房间,是主人房。每次我们上楼,看护阿姨都会提醒要小声。那时候,老将军年岁大身T不好,赵老和太太要忙碌,除了帮佣,还请有看护。 後来我再也没去过那幢洋房。 赵将军过世後,赵家仍住在那里,在赵宽宜大学快毕业时,才搬往天母。他们住到天母西路五十巷里的大楼社区。 这里环境很好,清幽隐密,又近公园,交通亦便利,听不到外头商街的吵闹,但一出巷口,即刻繁华。 赵宽宜将车子直接开入地下停车场。我拿了行李跟他一起乘电梯到十楼,听他说他外公在这里买了上下两户,打通成为楼中楼形式。 来开门的是赵家请得阿姨。进门後有宽广的门厅,不太中国风情,走西洋的摆设,一张原木雕花高几上放了盆花,後侧的墙挂了一幅水晶拼贴的画。 我换过鞋子,和赵宽宜往里走。 2 客厅的人看了来,是赵老,他坐在单人沙发上,挨着一张矮几,衣着b上回看要随便些,但毫不失礼。 想起来,或许赵家人都是这个样子,不说赵宽宜,赵小姐就是最休闲的模样,也从未邋遢。 我喊:「赵老。」 赵老搁下一本书,摘掉眼镜,「放下行李,过来坐。」又吩咐,是对尾随来的阿姨:「再泡茶来,切块蛋糕,就切前日玉珍带来的那个。」 我赶紧讲:「不用忙,我喝茶就好。」 「那不行,难得。」赵老却道:「红叶的鲜N油蛋糕才叫滋味,吃过没有?一定没有吧,你们年轻人就知道迷ma,都不懂其他好吃。」 坦白说,我不嗜吃甜食,没那样喜欢ma——可也不多解释了。 阿姨还没走,问了句:「先生,配茶要泡哪个?」 赵老便道:「唐宁那款earlgrey。」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