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洋葱、公车与演技的零点

    有一种眼泪，是演技无法复制的。

    b如现在。

    「呜呜呜……这太辣了……我的眼睛要瞎了……」

    昔日的韩流巨星、以「三秒落泪」名品演技着称的车恩浩，此刻正坐在一个充满油烟味的小厨房里，戴着粉红sE的橡胶手套，对着一盆洋葱痛哭流涕。

    「恩浩熙，头抬高一点，不要r0u眼睛。」

    坐在他对面的李夏天，动作俐落地剥掉洋葱皮，手起刀落，「咔嚓」一声切掉根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你为什麽不会哭？」恩浩透过泪眼朦胧看着她，觉得这个nV人简直是铁做的。

    「因为习惯了。」夏天把剥好的洋葱扔进篮子里，「如果你每天要在便利商店切五十个洋葱来煮关东煮的高汤，你也会练就一双铁眼。」

    恩浩x1了x1鼻涕——这也是他以前绝对不会在人前做的动作。「以前拍哭戏的时候，工作人员会帮我点眼药水，或者是涂薄荷膏。我以为那就是悲伤的味道。没想到……」

    他看着手里那颗白白胖胖却杀伤力惊人的蔬菜。

    「……原来真正的悲伤，是这种像是被芥末灌进脑子里的感觉。」

    夏天忍不住笑了。她伸出手，用纸巾帮恩浩擦掉挂在下巴上的眼泪。

    「欢迎来到现实世界，车恩浩先生。」

    这家「Repy」小剧场的厨房只有两坪大，堆满了各种杂物。剧场老板娘大家都叫她「姜姨母」是个典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她收留了身无分文的恩浩，条件是他必须包办所有的杂活。

    「呀！那边那个长得帅的傻大个！」姜姨母拿着汤勺从外面吼道，「洋葱剥好了没？今天的部队锅要是不够味，你也别想吃饭！」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恩浩吓得一激灵，赶紧加快手上的动作，完全没有了以前使唤经纪人时的威风。

    夏天看着他笨拙却努力的样子，心里某一块地方软塌塌的。

    那个曾经连瓶盖都要别人帮忙转开的巨星，现在正为了换取一顿晚餐，在这个狭小的厨房里和洋葱搏斗。

    这不是堕落。

    在她眼里，这是一种重生。

    晚上十点，末班公车。

    因为恩浩现在身无分文，自然没有钱送夏天坐计程车回家。於是，这成了车恩浩人生中第一次搭乘首尔的市内公车。

    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最後一排坐着他们两个人。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飞速掠过。

    恩浩有些拘谨地缩着长腿，膝盖顶到了前排座椅。「这座位……是给哈b人设计的吗？」

    「是你腿太长了。」夏天笑着说，把头靠在车窗上，疲惫感像cHa0水一样涌上来。白天在便利商店站了八小时，晚上又跑来帮恩浩剥洋葱，她是真的累了。

    公车经过一个颠簸的路段，夏天的头在玻璃上「咚」地撞了一下。

    「痛……」她迷迷糊糊地r0u了r0u额头。

    下一秒，一只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