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蝉
冲了进去。 以房间中央的桌案为界,靠近门边的地方还没来得及烧着,其余地方连带灯架和窗户都跳动着可怖的火光。桌案前的地上趴伏着一个人,他连忙跑过去,将人往门口拖了拖,翻了过来。 2 他认识此人,是阁内为数不多的侍从之一,怎么会在火源附近? 侍卫抬头粗略扫了一眼四周,目光定在桌案上。灯座倒在案上,已经在火中烧得发红。看来这个侍从和此次的走水有很明确的关系了。 他拎着此人的衣领,把人扶起来之后往肩上一扛,抬脚便往外走,动作急切。刚出了房门,他却猛地一下摔倒在地,发出重物坠地的一声闷响。随后便没了声响。 门后一双黑金暗纹的靴子不紧不慢地迈了出来,始作俑者抱着手,打量起来。侍卫和刚要带走的那位摔作一团,倒在地上像两个已死之人。戏谑又怜悯的目光透过别样的面具投射在他们身上,转瞬即逝,身影隐匿在门后。 支援的人呼唤着同伴的名字,浩浩荡荡地往二楼涌过来。加上救火的,怎么的也得有二十多号人。不过他们找过来还得一小会儿。 他推开侧窗,下方是连接天守阁护墙的一处地基,凭空望下去都是令人目眩高度。他抓着窗沿轻轻翻了出去,随即轻车熟路地消失了。 此时天守阁前院,一群文官早已炸开了锅。 方才让侍卫出去送信给天领奉行,喊些管用的人过来,但有人说了,今日上朝后九条大人便不在京中,出门办事去了。 “不是,你们听我说。”某人急得两袖直甩,满头大汗道:“女君午时传了几位大人来天守阁议事,眼下正是时候,里边不会还有几位大人没出来吧?” 这话一说出来,众人登时不淡定了。 2 管档案史册的松平大人都快傻眼了,也顾不上什么冒犯不冒犯了,指着天守阁抓着方才那位的领子就问:“什么?女君在里边?现在?” 听到这儿已经有人要晕过去了,奈何被旁边的人抽了一巴掌,又摁着太阳xue晃悠悠地站住。 天守阁是名副其实的稻妻最高楼,不光是因为地势。地基打作两部分,前面的一二层还只是普通厚度,但再向上是宫殿规模的建筑,所以地基随着规格一并扩大加高,比地面要高出将近三层楼去。这种情况下着火,楼上的人察觉不到也是情有可原,但极度危险。在还未扑灭的情况下,火只会越烧越高,可想而知碰到宫殿,会烧得更厉害。 “不不,女君不在天守阁。”一位侍从站出来,坚定地说道:“女君临驾我们绝对不会不知道,此次是未时议事,各位大人都习惯提前些到。” “天爷呀……”另一位侍从忽然目瞪口呆地问道:“青木大人,青木大人是在里边等着吧?” 他午时记得是有人报备进去了,方才只顾着慌,忘记天守阁上面几层还有人在。青木大人估计也没想到,他正在上方天守阁等女君来议事,脚底下烧着了。 总大臣在天守阁里,但不应该是现在。底下一众文官正准备自己动手进去救人算了,今天要真是把稻妻的总大臣烧死了,那估计他们真不用活了。 正慌着乱着呢,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众人齐刷刷忘了说话。一位身着赭色羽织、发色显眼的青年快步走了进来,见他们都已一脸惊愕地望着自己,眉头微皱地开口问道: “诸位,眼下是什么情况?” 这下可比看见亲爹亲娘都要亲了。众人拍着胸脯眼泪都快下来了,直道鸣神保佑,天不该我稻妻遇此大祸。 2 “枫原大人。”松平上前快人快语解释道:“走水了,青木大人还在里面。” 枫原万叶点点头,又问道:“火政番队来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