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他口中T酒(番外一)
他在旁打坐的时候,宁折竹都要盘成一团围在他身侧修养。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经过反复查验那雷罚确实憾不动宁折竹分毫,闻人殊终于肯接受这个事实,悬着的心逐渐放回原位,变成只是时不时地冒出来一两次。 当年的误会在天罚面前成了微不足道,那些夜以继日都以为会一起死在山巅的念头,在心底占据了尤其大的分量,无论是那些仇恨还是怨愤,毫无例外被畏惧抚平,他们甚至从未主动提起,也并未多余解释什么。 就那样不了了之。 妖丹之事,大概宁折竹自己也有猜测,在山上有很多适合谈话的时候,他都没有问起过,似乎并不在乎这其间元自真所充当的角色。 他既没问,闻人殊更不会主动说。 从雷山上下来后,两人日夜兼程找到一座热闹非凡的城,听过路人说这地方叫芳留,住在这里的人以水为生。 二十年不经凡尘,两人囊中空索,直到走进城中最大的那家客栈,闻人殊已经把腰间那把佩剑握了一路。 要了一间上房,在柜台前跟掌柜的交付押金,二话不说拎着手里那把长剑送到案上,“拿这个抵…” 话还没说完,旁边伸出一只手,连同他的佩剑一起拨回他的怀中,继而往柜台上扔了一袋银子,“银子管够,上好rou好酒。” 那掌柜的一见了银子什么都不觉得稀奇了,连忙给他们拿了房间的牌子,结完账叫来小厮领着他们上二楼。 一进屋,宁折竹就原形毕露,转身把那蒙着眼的道士逼到角落,盯着他手里的佩剑问,“这是随便就能典当出去的东西吗?” 闻人殊低下头,指尖在剑柄摩挲,“这把剑,是师傅仙去后,我自己四处找料子做的,用着趁手就一直没有更换过。” 宁折竹还记得当年在山中竹林客栈,第一次见这柄剑的原身,锃然雪亮,冷冷地挨在皮肤上像是月中细雪,物随主动,天生就为了与持剑人相配。 到如今世事苛磨,剑身已有磨损过的痕迹,剑刃也不如从前那样凌厉出尘。 “但现在,却感觉没那么趁手了,时常挂在腰间像是累赘。” 宁折竹没有那么多牵绊,身上也就没有叮叮当当一连串要挂的响物,来去时都是一身轻,自然不明白他的感慨。 “或许只是在山上待得太久了。” “就当是这样吧。” 宁折竹没有发言,静静听着他说。 “世上执着于降妖之人多如牛毛,从前总以为这世道缺了自己会徒增好多祸端,事实看来,造化中有我没我都是一样。” 宁折竹还以为他久回人间,触景生情多了几多离愁,要伤春悲秋起来,往怀里揽住他的肩,轻轻抚了把他的后颈。 “就像你师傅说的那样,修‘真我’又何妨。” 闻人殊压进他肩膀,将他背后揽住,“还记得我说过要摘月亮吗?” “嗯。” 侧过头亲吻宁折竹的颈侧,“现在摘到了。” “嗯?”宁折竹没反应过来。 他没多余解释,想起来问,“银子是哪儿来的?” 宁折竹得意地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