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瓢饮,松柏如衣人如痴
“是这样没错,”蛇妖又问,“可那妖邪既然是为了采花,又为何非要剥皮杀人呢?” 这个问题放在其他任何情况下都很好回答,放在这桩案子里却尤为蹊跷。 “目的明确的作案,说明死者原本就在它的计划之中。” “不得了啊仙长。”蛇妖作震惊模样。 “……” “如此说来,妖若学人做事,就会有自己的喜好,最容易走的两条路要么是报恩,要么是报复。” 他这话说的还有些意思,比山中那些空荡荡的教义更要来的合乎情理。 “所以镇上这桩事是狐精在报复?” “也说不定,”蛇妖叼了一块牛rou,口齿不清,“万一两者都有呢。” 死者有男有女,有剥皮有采花,内因不明,一时之间确实也说不清楚。 “那接下来该如何查?” 他这副虚心求教的模样,问得蛇妖一愣,忽然想起来之前他之前在山中客栈那样不近生人的态度。 那时他就如同雨中打过芭蕉叶,又清又冷,坐在窗前和所有人都格格不入。 一看就像那些在山中和门规底下养出来的孩子。 蛇妖本来不待见,接触几日发现唯独他是个中懂得变通的聪明蛋,又高看了一眼。 “还记得今天后来去的几家,我问他们死者生前喜好习惯的问题吗?” 对方微点下巴,“看他们的态度似乎有所隐瞒。” “所以明日从这里入手吧。” 不知不觉思路全被他带了进去,骤然想起此行目的,小道不禁皱眉。 “怎么又绕到死者身上了?” 蛇妖微微后仰抬起下巴,眯着眼睛看他,“仙长不想弄清楚吗?” 对方沉默片刻,又抿唇在脑海里钻弄起来。 蛇妖看着有意思,也不明说,坐着吃完整盘酱rou,没尽兴,继续叫来跑堂的,要了一盘rou干和两斤黄酒。 闻到味道勾起某些回忆,睨着眼睛看向对面,发现这小道一点也没想起那夜醉后的事情,勾起嘴角,肆无忌惮地给两人面前的杯子添满了酒。 “这是什么?” “人间的一种饮趣,仙长可以尝尝。” 小道没有怀疑,视线落在面前散出香气的茶杯上,神情露出一丝好奇。 拿起茶杯凑到唇边,轻抿一口,辣的满面通红。 顿时掀翻了茶杯,打湿了衣袖,身下的桌椅咿呀乱响一阵。 弄出来的动静还挺大,惹得大厅里其他几桌纷纷朝他们这边打量。 多亏蛇妖及时按住他的手腕,赤着手拿了片牛rou塞到他唇边。 没驯服烈酒的小道受不了这种味蕾上的折磨,也没看清楚他递来的是什么,就含进了嘴里。 暂时把舌尖那股辛辣压制下去,呛的闷声咳嗽,泪眼婆娑的抬眸,眼前晃过蛇妖熟悉的笑脸,莫名觉得熟悉的要命,可就是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 瞪向蛇妖,“昨日你是不是来过我房中?” 眼波澄澈,眉下飞红。 实在忍不下心让这小道端着这副模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窥视讨论,蛇妖拎起酒壶,按着人就上了二楼。 阖上门转身,霎然被一柄长剑拦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