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瑞
明白为什么步行街的人都忍受着黄毛为非作歹,原来有保护伞。 官大一级压死人,即使是个小小派出所,出一个蛀虫也能把整个步行街都弄得乌烟瘴气。 李塬心知自己早就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也不是第一次吃亏了。 笔录一个一个来,一直到天色黑透。笔录到李塬的时候,他站起来,墙根的几个混混嘀嘀咕咕地骂人。 警察调笑道:“大牛,管管你的徒子徒孙们。” 李塬坐在警察对面,坐姿正派,态度端正。以前号子里的人跟李塬说,坐过牢的人身上都有一股味儿,也许就是这种气质让警察起了疑心。 身份证号填进系统,页面跳出来,警察脸都快贴在屏幕上,看见有前科的字样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你刚出来就犯事儿?” “减刑出来的,又想进去了?七年还没待够?!” 蹲在墙角的光头猛地抬头,他想起李塬说的真敢杀了他,顿时后背毛毛的,忍不住往旁边人身后躲了躲。 黄毛问道:“大、大哥……他真杀过人啊?!” “我哪知道!他妈的……这回碰见硬茬了……” “大哥,怎么办啊!!” “怕个卵蛋!我就不信他还敢……” 正说着,李塬侧头凉凉地暼向他。光头瞬间噤声。 李塬有前科,这事儿就不能这么轻易了了,至少得在这儿拘留几天,不然达不到以儆效尤的效果。但是具体要怎么处理,小警察也不知道,还说要向领导汇报下。 李塬不置可否,只是他想到店里的情况,于是问:“警察同志,我可以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吗?” 警察点头允准了。 李塬打给了李翠桦。电话接通时,她那边听起来吵吵闹闹的,像是高声拼酒的声音,他蹙眉问道:“你在哪儿呢?” 李翠桦走出包厢,低声说:“我在外面吃饭。怎么了哥?” 这会不是问这个的时候,李塬说道:“我……我和别人打架了,现在在派出所,你能不能去看下店里,店被砸了。” “明天恐怕不能跟你回家一趟了。” 李翠桦等不及他说完,劈头盖脸地数落,“李塬!你几岁了啊!!现在是cao心能不能回去的时候吗?” “你在哪个派出所,我马上就来。” 李塬想说不用,李翠桦预判了,骂道:“快说!” “……就在步行街旁边这个。” 李翠桦二话不说挂了电话。 包厢内一群人拿着酒杯正轮番敬酒,敬酒词说了一套又一套,坐在上首秃顶的胖子看出李翠桦脸色不好,醉醺醺地问道:“怎么了meimei,出什么事儿了?” 李翠桦笑起来,双手合十说道:“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我打扰大家雅兴了,我家里有个不亲的哥哥,跟人起了点冲突,我得去看看。” “噢……这么回事儿。诶,那让金瑞跟你一起去吧,他跟公安系统熟!” 金瑞坐在李翠桦左手边,正是今天在校门口接她的男人。 李翠桦连声道谢,拿起大衣,朝大家微微俯身,“今天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提前离席,下次一定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