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
叹了口气自己去取了。 三个星期,最多也就是2600的工资,余老板拿出四千块,比原先3500还多,塞进李塬衣服兜里。 “装好,别丢了。” 李塬默不作声,顿了半晌才说:“那我这下就走了,不耽误你们中午经营。” 他走到门口时,李叔叫了他一声。 “小李,以后要是想学厨子,就来找叔。” 李塬点点头,嘴角勾起说了声谢谢。 他径直走过马路,坐到了小鞋匠的摊子上。余应慈以为是顾客,摘下一边耳机问:“补鞋吗?” 李塬看着他柔软的手按在膝盖那块黑皮子上,显得如同上好的玉一样。 “是我,李塬。” “哥!”余应慈脆声叫他,李塬都忍不住红了一下耳朵。 余应慈太乖了。 “你今天不上班吗?” 李塬朝他挪了挪,挡住另一侧吹来的风,声音也压低了:“我辞职了。” 余应慈惊讶地睁大圆乎乎的眼睛,小声得似乎是害怕惹他伤心,“你被开除啦?” 李塬忍俊不禁,也小声说,“是我主动辞职啦。” 余应慈这才放下心来。他突然兴起,伸长了手臂,李塬下意识地把手递出去握住他的手,皱了下眉,好凉。 结果余应慈咬着嘴唇挣脱开,顺着胳膊朝上摸索。李塬也有耐心地充当一个不会动的人偶。 直到余应慈摸到李塬头上短短的发茬,惊讶道:“哥,你怎么是这个发型!” 李塬为了让他摸得到,低着头,说:“和你想得不一样?” “是,而且会让我接下来的动作显得有点奇怪。” 李塬不明所以。余应慈就嘻嘻笑了两声,摸着他扎手的头说:“呼噜呼噜毛,摸摸头,别伤心啦。” 李塬抬眼看向余应慈,青年有得逞一般促狭的笑意,眼睛呆愣地看向不知名的一点,但是整个人却无比鲜活,嘴角的笑容是萧瑟冬天唯一的彩色。 李塬把他的手拿下来,放在手里搓热,问道:“中午想吃什么?我做了给你送来好不好?” “真哒?”余应慈兴奋道。 “我想吃烧茄子!因为要油炸,我都不敢做……”可怜巴巴地攥着李塬的手晃了两下。 李塬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全都应下。 他刚离开,准备回去做饭。男人装的萍姐就坐到了小摊上,一脸忧心忡忡地跟余应慈说着话。 李塬站在街角看到后,一言不发,转身走了。 直到此刻,他突然意识到,李翠桦当初问他恨不恨的时候,他说算了,并不是算了。 事件的余波影响着这件事中的每一个人,没有一刻停息,直到今日,他仍旧忍受着当时的苦楚。 他想他是恨的,只是对无力报复的恨,不肯承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