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

    余应慈睡了一个美美的觉。李塬早上六点多起床去卸菜。

    去洗手间肯定要经过余应慈的床，他轻手轻脚的，还是不小心撞到了小木凳，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余应慈迷迷糊糊的，声音软糯，“李塬？”

    “嗯，我去上班，还早，你继续睡。”

    余应慈带点鼻音哼了一声，翻个身，面朝李塬说道：“路上小心。”

    李塬像被塞了一个暖水袋暖和，借着月光看余应慈白粉的脸，手掌放在他背上轻拍，“睡吧，乖。”

    他尽量轻声快速洗漱，出了门。

    冬天冷极了，余应慈家里也没搭炉子，大冬天和饭馆的小仓库都差不多冷了。李塬盘算着等发了工资先把炉子搭起来，暖和暖和。

    他到了没一会，送菜的人就来了。

    两个人沉默忙活着，但是李塬明显感觉大叔中间有几次都欲言又止。

    他直起身来问道：“哥，有什么事儿吗？”

    送菜的男人一句话也不说，发动小三轮一溜烟跑了。

    李塬心里大概猜了个七七八八。

    等到天亮，步行街渐渐热闹起来了。老板们结伴站在门口吃早点，但是今天的气氛却颇有些凝重。

    那些探究又害怕的视线不断朝小饭馆扫来，再低头跟相熟的人嘀咕两句。

    余老板面色不好看，林乐乐察觉到今天饭馆里气氛不对，但是一脸状况外。

    李塬坐在店门口，看着余应慈拿着拐杖贴着盲道慢慢走来，这才露出点笑意。

    只是那笑意转瞬即逝，变成压在脑袋顶上一块沉甸甸的巨石。

    李塬心烦意乱，没想到这工作就只能做这么点时间。

    中午吃饭时，林乐乐看着大家都沉默不语，忍不住说：“你们怎么了嘛！今天怎么都不高兴？”

    李塬没接她的话茬，筷子一放，说：“余哥，我要辞职。”

    余老板面露震惊，连忙说道：“小李你别多想啊！我不介意这个的！”

    林乐乐：“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

    李塬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继续说道：“我知道，余哥心地好，但是正是因为……余哥是好人，饭馆里大家也对我很照顾，所以我才不能害了你们。”

    “流言已经传开了，经营饭馆又是个看人脸色的生意，名声不能不好。”

    余老板内心震动，这是他认识李塬以来，他说过最长的一段话，却也真诚透彻。

    这样的人，他不相信会是穷凶极恶之徒。

    但是也就像李塬说的，饭馆是个很看顾客缘的行当。

    余老板沉默一瞬，说：“林乐乐，去把我钱夹子拿来。”

    林乐乐眼眶骤然一红，虽说跟李塬相处也不过将近一个月时间，但是他们无一不是把李元芳家人的。

    余老板看林乐乐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