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一封未寄出的信
窗外的风有点冷。 三月的天气还不稳定,上午yAn光温软,下午就可能起雾、降雨。 陆言坐在书桌前,面前是一张乾净的信纸。 他已经换过三张纸。 前两张都只写了一行,就被r0u成一团。 他不知道为什麽要写。 也许只是想给那些还没说完的话一个出口。 桌边放着那个黑sE绒布盒。 自从那天收好後,他又拿出来几次,像在确认它还在。 他没有打开,只是知道它的存在,就够了。 他深x1一口气,终於提笔。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沈泽: 好久没写信给你了。 其实我已经不太确定该怎麽称呼你。 叫名字太亲密,叫全名太陌生。 最後我还是写下这两个字,像写给某个还没离开记忆的人。 今天整理房间时,看到那个戒指盒。 它仍是空的。 但奇怪的是,我不再觉得难过。 我只是看着它,想起那天的yAn光、那句「太紧了」 原来,时间真的会让疼痛变得柔软。 有时我想,我们是不是太早学会坚强, 於是错过了示弱的时候。 我们把「Ai」包装成责任,把「关心」藏在沉默里, 谁也没说错,只是谁也没说。 我常常回想那几年, 我们的争执总是开始於小事:一盏没关的灯、一句没回的讯息、 或者只是谁的语气多了一点冷淡。 後来我才懂,那些不是导火线,只是提醒 提醒我们已经越来越远。 你总说我太理X。 其实那不是理X,是害怕。 我害怕一旦说出「我需要你」,一切就会变得不堪。 所以我学会退一步、再退一步, 退到连自己都看不见对方的时候。 现在想想,也许真正的错,不是谁离开谁, 而是我们都没学会怎麽留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他放下笔,抬头。 窗外的云开始聚拢,天sE灰得温柔。 他起身去倒杯水,然後又坐回来。 笔尖在纸上停顿片刻,他继续写。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还记得我们最後一次一起吃饭吗? 做了你最Ai的清蒸鲈鱼。 你还是习惯把鱼肚那块留给我。 我那时以为,那只是日常的贴心。 後来才发现,那其实是你最後一次的道别方式。 我没有怪你,也不想再问为什麽。 我知道每个人都在努力,只是有时努力的方向不同。 你想要的是稳定,我想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