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空白的戒指盒
春天总是来得太早。 天空薄得像一层纸,yAn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光线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属於家的陌生气息。 陆言坐在地上,面前堆着一整箱旧物。 这是他最後一次清理那间旧屋里属於他的一切。 桌上摆着一个小纸箱,上面贴着标签 「十年」。 那是他过去习惯的归档方式: 每一年一个盒子,纪录他们的生活、照片、信件、发票、车票。 只是这一箱,他一直没打开。 他蹲下身,撕开封条。 灰尘在光里飞起,像细小的雪。 里面放着许多碎片 他们第一次旅行的明信片、一张电影票、沈泽写给他的生日卡、 还有那只被摺得有些旧的纸鹤。 每一件东西都轻到几乎没有重量,却压得他呼x1困难。 他拿起那张卡片。 沈泽的字迹一如往常,整齐、拘谨,连祝福都像设计图般JiNg确: 「愿我们有未来,也有当下。」 陆言笑了笑。 他记得那一年他回了一句: 「愿当下别太短。」 那时他们刚结婚两年,对未来的想像还很长。 如今,那些「愿」全成了空音。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他翻着翻着,手指触到一个y物。 是个黑sE的绒布盒。 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那是他们的结婚戒指盒。 他缓缓打开。 里面什麽也没有。 只剩两个凹陷的圆痕,静静地躺在绒布里。 光从窗外斜斜落下,那一片空像极了他心里的洞, 没有血,没有声音,却深得看不见底。 他盯着那空盒看了很久,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甚至不知道戒指最後去了哪里。 沈泽是否还戴着?还是早在某个日子里取下,搁在不知名的角落?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那天的画面, 十年前,他们在登记所外的长椅上,yAn光亮得让人眩。 沈泽笨拙地替他戴上戒指,那一刻他的手微微颤抖。 「别动,」沈泽说, 「太紧了。」 「那就好,松了才容易掉。」他笑着回。 原来,掉的从来不是戒指。 是时间。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电话响了,是林曜。 「老师,今天要不要出来?我拍了几张新的照片,想给你看。」 陆言沉默了几秒: 「好。」 他收起空盒,放进口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他们在老咖啡馆见面。 yAn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林曜的脸在光里乾净得近乎透明。 桌上放着几张照片。 全是街景、背影、窗户、倒影, 没有人物的正脸。 「你这组叫什麽?」陆言问。 「《离焦》。」 「为什麽?」 林曜笑了笑。 「有时候,模糊的,b清楚的更真实。」 陆言怔了怔。 他忽然想起自己写作的习惯, 他也喜欢留白,喜欢让情绪藏在句子背後。 「你拍得很好。」他说。 林曜盯着他。 「你最近好像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