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对话未果
天灰得很低,像一层未醒的雾悬在城市上方。 沈泽在街角的咖啡馆里等。 他提早到了二十分钟。 这是他和陆言分居後第一次见面。 约的是谈事情 一些关於房子的琐碎、帐单、还有那只谁也没再提起的猫。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放着两杯水。 水面映着窗外行人的倒影,不断变形。 他低头看着手表,时间在指针之间走得极慢。 门口的风铃响了一下。 陆言进来。 他b想像中瘦了一点,头发长了,戴着一副新眼镜。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里短暂相撞,没有火花, 只有一种安静得近乎陌生的平和。 「你点了?」陆言问。 「还没有。」 「那就一样的吧。」 沈泽示意服务生。 他们之间隔着一张桌子,距离不远,却像隔着整整十年。 沈泽率先开口: 「房子的水电我都转成你的名字了。」 「嗯,我知道。」陆言点头。 「猫呢?」 「邻居帮我照顾,牠还记得你。」 那句「牠还记得你」像一颗小石子落进水里,波纹轻轻扩散。 沈泽没有接话,只是低头喝水。 一阵风从门口灌进来,带着咖啡香与外头的冷气。 那味道让他忽然想起结婚初期的某一个清晨, 陆言坐在窗边写稿,他煮咖啡。 那时的他们几乎不说话,但空气里满是彼此的呼x1。 现在,一样的沉默却变得如此遥远。 「你最近怎麽样?」沈泽问。 「还行。你呢?」 「也是。」 他们像在互相检查语气,确定自己没有太多情绪。 陆言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摩挲。 「那个……我听说你接了新案子。」 「嗯,还在谈。」 「乔牧那边?」 沈泽微微一怔: 「是。」 「他人不错。」陆言淡淡地笑, 「你们合作应该顺利。」 那笑容不带责怪,却有种几乎看不见的疲倦。沈泽垂下眼: 「你呢?新书?」 「写到一半。」 「写什麽?」 「关於失语的人。」 沈泽抬起头。那一刻,他几乎以为陆言在说他们。 失语,他们的婚姻最终就是一场缓慢的失语。 两人都沉默。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窗外开始下小雨,雨丝轻轻打在玻璃上。 那声音像呼x1,规律、轻微、却让人心慌。 「你还记得吗?」陆言忽然开口, 「那年我们去南部,车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