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别碰我!
木板,坐下休息了。 李梦的视线跟随着陈藜芦,看见陈藜芦躺在木板上不再动弹,她脑中回想起刚才对方说的话。 不过想着想着,女孩儿紧张了一天的精神逐渐放松,眼睛随之闭合。 一整夜,李梦惊弓之鸟似的度过。她时而被电击的噩梦惊醒,时而被走廊里传来的哭嚎吓醒,直到天光微凉,才眼角带着泪痕勉强睡过去。 临近中午,尖锐的哨向划破死寂的空气,叫醒了依然在睡梦中的陈藜芦与李梦。 听见自己的房门被打开,陈藜芦身子陡然一颤,“出来了!”电棍敲打门扉,发出砰砰巨响。 瞥向站在不远处穿着黑色教官制服的男人,陈藜芦皱紧眉。 “治疗”的时间不应该是现在,怎么回事? 至于另一个房间的李梦则在看到来人后快速蜷缩到一角,蓬头垢面的模样说不上漂亮,唯有一双眼眸明亮得如夜空的繁星。 她畏缩着喊道:“你们要干什么!”似乎只有音量抬高,她才不害怕。 如往常一样,没有人给出回答。 过了几分钟,在李梦的抗拒与陈藜芦的敌视下,他们两人被押出了这所地下囚笼。 顺着出口一节节楼梯向上走,阴影与阳光逐渐构成一道明显的分界线。 陈藜芦拖沓着步子被身后的人推着向上走,又绕过一处拐角,地面上原本黯淡的金色毫无预兆变得灿烂,陈藜芦微微眯眼,适应了一会儿,望向前方充满日光的地方。 被关在昏暗潮湿的地下室许久,陈藜芦终于看见了白日的太阳,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陈藜芦怔愣地走向屋外,他似乎忘记了饥饿,忘记了脑海中苦苦撕扯的悲观想法,在见到天光的一刻,他又成了重获自由的鸟儿。 但错觉只持续了片刻,现实便给了陈藜芦狠狠一巴掌,因为他发现整片空阔场地的上方布满了防止人逃跑的黑色电网。 一根根黑色的网线冷漠地注视着被它罩住的人群,似乎在嘲笑陈藜芦适感觉自己重获自由的幼稚想法。 呆呆地望了一会儿眼前专门用来放风的场地,陈藜芦回头看向押送他的安保,对方没理会他,把他与李梦留在满是人的放风cao场后直接锁上了门离开,以防有谁偷溜走。 扫视一圈,陈藜芦注意到即使被允许放风的人很多,诺大的场地却安静的只能听到混在一起的脚步声与风的呜喊,每个人都神色呆滞仿佛被抽干了灵魂,如孤魂野鬼不带任何表情木讷地游荡着。 李梦悄悄向陈藜芦靠近,半个身子躲在陈藜芦后面,偷瞄同样在用余光瞟向他们的其他男男女女。 此刻,陈藜芦终于意识到他真的成了囚犯,一天中唯有短暂的一时可以体会到被大方给与的“自由”。 注意到身后的李梦,陈藜芦勾起嘴角,“别怕。”说完,他打算找个阳光充足的地方坐坐。 眼前是个四方形面积不算大的小广场,一圈被高高的砖墙围堵让外面的人看不到内里的情况,同样里面的也休想跑到墙外。 几位巡视人员站在广场的边缘,严肃地监视着他们,防止有人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眉眼低垂,陈藜芦总算知道了他在清秋医院里算是年纪最大的患者。除了他,许多孩子都与李梦年岁相当。 不过想想也是,这样一个吃人的地方,只有家人的强迫,手无缚鸡之力的他们才会被送进来。 但他呢?是因为手无缚鸡之力被送进来的吗? 不是…… 是因为他太爱了,爱得心甘情愿走进为他设好的圈套中。 凄凉地勾起嘴角,陈藜芦摇摇头。 可笑他一个年近三十的男人,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