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别碰我!
咬牙瞪向曹赤辛,李梦恰好一口秽物喷在曹赤辛白到渗人的外褂上,男人厌恶地皱紧了眉,快速后退几步。 瞧着李梦狼狈又恶心的模样,曹赤辛嫌弃地转过身,漠然道:“好了,第一天的治疗结束,把他们送回去吧……” 轻描淡写地吩咐完,曹赤辛斜睥向义愤填膺的陈藜芦,目光晦涩难懂,有势在必得的笑意还有破釜沉舟的阴鸷狠毒,瞧得陈藜芦身上鸡皮疙瘩成片冒出。 难得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对陈藜芦进行什么“治疗”,曹赤辛离开了病房。 陈藜芦紧盯着曹赤辛,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慢慢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他身体难受之余,心里隐藏了许多不解—— 曹赤辛刚刚说的“下一阶段治疗”是怎么回事?难道仅仅是让他旁观李梦受罚吗? 一定没有这么简单。 不过,因为之前被殴打的经历,陈藜芦即使有再多疑惑也不敢去询问又或者争辩。 他撩起眼皮瞧向昏迷的李梦,眉头皱起,然后腿软地被人压送回了自己的“囚房”,但今天他没有再被铁链绑住手腕,还注意到旁边空着的屋子多了一个人。 李梦趴在铁栏杆另一侧的单薄木板上依然处在半晕半醒的状态,整个人早已被折磨得不能用语言来形容。 陈藜芦细细凝视着她,保持许久的沉默。 在陈藜芦看来,李梦与街道上被弃养的宠物猫没什么分别。原本是每天无忧无虑与同龄人坐在教室读书的年纪,现在却被送到一个吃人的魔窟,与他一样可怜,或许…比他更可怜。 陈藜芦同情之心泛滥,他缓了缓气,挪着步子走到栏杆边,抿湿干涩的唇,轻声开口:“是李梦,对吗?” 精神涣散之际,李梦听到耳边一道温柔的呼唤,她半阖的眼皮费力睁开,瞧见了刚才在病房中出现的男子。 一瞬间,被折磨的记忆全部涌上大脑,李梦大叫着抱住头让陈藜芦滚开。 看到李梦的抗拒,陈藜芦怕引来走廊外拿着电棍的安保,于是马上抬手安慰,“你别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可经历了刚才一场惨无人性的折磨,李梦早就失去了清醒的能力,依然叫喊着让陈藜芦走远。 陈藜芦尽力放轻声音,仿佛李梦是一个怕被吵醒的宝宝,“嘘嘘,小声些,我真的不会伤害你。我也是被关进这里的人,相信我!”说完,他紧张地回过头屏息细听铁门外的动静。 不久,他松了口气。看来是没有人听到他们的吵闹。 李梦僵硬地闭紧嘴,颤抖着将头从臂弯里挪出来。她警惕的目光上下扫过陈藜芦,发现对方身上穿着与自己一样的衣服,终于不再尖叫,却还是缩成一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站在栏杆边的年轻男人。 几天没吃饭,陈藜芦站了一会儿后觉得有些头晕,再加上精神压力的高涨,让他不得不滑到地上瘫坐着。 倚靠在冰冷的铁栏上,陈藜芦问道:“现在感觉好些了吗?还想吐吗?” “.…..” 李梦没回答,陈藜芦扯起嘴角笑笑,自顾自继续道:“若还是犯恶心,试试按压手腕中间三指距离的内关xue,感觉会好些。” 女孩儿如一头初出狼群害怕未来险阻的小狼崽儿,对陈藜芦的话置若罔闻。 她始终不说话,只有一双乌黑溜圆的眼睛从凌乱的发丝间露出来,带着假装的强势。但尽管表现得再冷静,她内心深处的惊恐总能很轻易地让人捕捉,像深秋的蝴蝶,不论翅膀如何用力拍打,最后的结局仅剩死亡。 明白多说无益,陈藜芦无奈留下一句,“在这里,你要学会卧薪尝胆才能免于受伤。”然后起身走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