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
道心如堵高大、厚实的墙,随着修行加深,道心也愈发透明,当她缩进墙内後不受外界打扰,同时又能透过墙感知外面的动静。 姚望舒感受到一GU冰凉的气息,道心颤了颤,睁开眼睛。 一只白鹤降落,迈开细长双脚,歪头看着她们。 蜷缩在她身後的惜言发出厚重呼x1声,也从入定中回神,看见白鹤後甩了甩尾巴,竟化为白雀赶紧溜走了。 姚望舒咽了下口水,招手请白鹤过来,它张开双翅化为一张白纸,轻飘飘地落进掌心。 望舒。 纸上仅两个字,笔墨平顺和缓,字迹工整。御清写字总是急匆匆的,有时缺撇漏捺不罕见,姚望舒指尖轻碰自己的名字,想像师姐全心全意地想着自己,缓缓写下这两个字。 清风徐来,姚望舒忽有所感,转身见御清一袭白衣飘飞,正用她所想的眼神望着她。 白衣鹤氅,仙姿卓然,彷佛刚入凡间,纤尘不染。 姚望舒动了动唇,没能唤出那声师姐。 她黑袍褴褛,长发披散,在九部眼中不是什麽大事,可在人族眼里,说好听是凌乱狂放,实话则是不修边幅。 好似天上降下来的白云,和地里涌出来的泥,相会於天地之间,浮尘一瞬。 她是那麽拼命逃离地底的黑暗,怎能不迷恋飞云? 鹤氅上银线绣的白鹤闪烁清光,随着动作浮亮,御清拿着一根长树枝当剑使,指着她时眉目冷冽。 师姐?姚望舒反应过来时,御清已经杀到面前,剑招依旧毫无章法可言,一如她刚入门练T时那般,只为了让她动起来而胡乱攻击。 姚望舒很快反应过来,召来诛仙一一拆招。她没有使用法术,御清亦然,她们只是专注地想着对方,一来一往,时近时远,分离累积的隔阂随着T力一同消耗,身T也发热而跃跃yu试。 直到姚望舒接招时脱了力,倒地半跪坐着,御清以树枝架在脖子前方,彷佛正以锋刃威胁。 御清x膛微微起伏,眼瞳仍如初见时般黑白分明,深深的凝望教姚望舒心脏紧缩,感觉自己混浊不堪,想立刻逃跑。 「我说过,我没那麽多心机,所以请你别骗我。」御清轻声呢喃,「那时,你答应我了。」 姚望舒差点换不过气来,激动的愉悦从心间攀上喉头,限缩呼x1。 谁说她的师姐无情呢?她真是大错特错,御清分明有情,且深沉而纯粹,绵密地延续至今,微末的点滴也未曾忘。 她张了张嘴,「师姐,我确实并非九部。」 「那你是什麽?」 「是姚望舒,是归元,也是无间。」姚望舒将头抬了抬,「其实我也不知啊,师姐。」 姚望舒笑了,无奈中带着一丝温柔,又是那般彷佛释怀一切的微笑。落在御清眼中,和姚望舒Si去时的Y影重叠。 鹤氅覆过黑袍,御清抓住姚望舒手腕,固定在对方身後,将人紧紧拥进怀里。 有点疼了,但姚望舒忍耐着,肆意感受这时而令人狂喜、时而令人悲痛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