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

    「三番两次让你别打玉yAn，为何执迷不悟？」青yAn将檄文一扔，上头满满的墨迹控诉众妙司道尉我行我素，全然不顾朝廷威严。不只一个官员上书，好几十份檄文垒成一叠，看了就烦心。

    「无间还活着，夺回玉yAn也有面子。」御清双肩一耸，「还有怨言？」

    若众妙司真能让青yAn一个人说了算，那他自然支持御清出手收复玉yAn，甚至会把所有道尉给她，让她把魔族赶回湛渊後。然而就算他已在道尉之首，仍无法摆脱俗尘的束缚。

    青yAn无声叹息，摆摆手让她离开。

    绝世宝剑若不能为己所用，不过是废铁。在朝廷施压下，青yAn将御清从前线调下，并直接将众妙司大权交给善下。

    御清没有意见，她对这仙君的名号本就厌倦，在绘集中陪同善下领受符节，以示支持。

    前头尚在宣读诏书，善下侧过头小声道，「谢谢你把守静带回来。」

    御清回过神，静静地盯着他。

    「这本该是你的。」善下又转了回去，望着远方的眼神充满疲倦，「知你无心权柄，我也……」

    他没办法再说下去，御清本就是仙人，她有选择，而他没有。

    「人生在世，究竟是为了什麽呢？」善下目光空虚，呆呆地望着前方。

    御清想了许久，也没能答上来。

    前方主持典礼的司仪突然朗诵善下的名字，「——正道浩然，护国有功，故命二皇子和修，率众妙司道尉御魔，以明正邪。」

    善下眼神逐渐凝聚，专注而凛然。一旁御清默默将他的转变看在眼里，心中定了定，也许他们本有各自的天命，善下能做得很好。

    而她的不在此处。

    九部一路向北移动，直到隔日日出才紮营休息。

    叛乱过後军心难免动荡，一路上姚望舒并未流露任何颓态，一言一行皆稳重如初，下令时保持着恢弘气势。安顿下来後又一一和部众谈话，语气温柔坚定，让人不由自主地安心。

    除了茂yAn天和赤念外，不少部众皆受了重伤，若有帮得上忙之处姚望舒便画符施术，尽力救治。

    铄星暂代赤念的职位，在姚望舒身边跟前跟後，有时默默听她分析局势学习，有时又突然换上自信的气势指挥枢部。玑部地位大幅提升，没有部众敢再嘲讽他们，重玑天更成了她的左膀右臂。

    人族获得了一时的安宁，姚望舒带着九部躲藏在山野中，辅以迷阵混淆道尉，彷佛凭空消失般隐匿在人界。

    叛乱筛选掉近一半部众，虽然数量少了，但更加忠心，也支持姚望舒的理念。这段日子九部冲得太快——结盟、越过湛渊、占城、叛乱……经历过这麽多大事後部众难免疲乏，正需要休生养息。

    姚望舒的伤势也迟迟无法痊癒，尘道两心好不容易恢复和谐，然而T内已经留下不少创伤，经脉阻断，气息混乱。身边又没有医者，只能靠调息稳住身T。

    调息时会在营地外寻个静僻处，只有惜言在旁相守，偶尔跟她一起入定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