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

   「不好。」御清冷着一张脸，手臂力道又紧了紧。

    「那……师姐。」

    师姐，多麽缱绻而绵长的两个字，在喉头酝酿出甘苦的滋味。姚望舒咀嚼这两个字，又说了一次，「师姐。」

    御清低低地应了一声，两人依偎着，时不时说起分离时各自发生的事，互诉相思。但更主要的，是沉浸於相处的时光中，单纯地享受当下。

    随着日光渐暗，姚望舒JiNg神也随之疲弱，就算贴在御清身边，还有鹤氅披盖，也不住地感受到寒意。御清m0了m0她微凉的指尖，画下一道和身符。

    就算姚望舒睡着了御清也没有移动，揽着对方纤瘦的身躯，留恋於片刻安宁。

    皓月当空，雪白的麻雀停在树梢，远远观望。

    「如今你是跟着小师妹了？」

    「我帮她，亦帮自己。」眼见气息暴露，惜言跃下树枝变回原样，她走到御清前方，优雅坐下，「九部，在寻她，该回去了。」

    所谓的「回」字，不该是到自己的归属中麽？御清下意识地揽紧了姚望舒，既然如此她在自己身边才能算「回」吧。

    尽管心里不服，御清仍明白作为无间，姚望舒有必须去的地方。她缓缓移动将姚望舒抱起来，姚望舒梦中仍有些许察觉，「嗯」了一声搂紧她颈子。

    御清不确定为何，总之她感到很满意。

    「你要，去哪？」惜言跨步挡在她身前，一脸鄙视，「你不能去，九部营地。」

    「凭什？」

    「你是仙君。」

    「所以他们不敢多嘴。」

    御清分明已压低声音，仍然彻底惊醒了姚望舒，她意识到当下情形，轻蹭御清肩窝，声音暗哑，「师姐，我自己回去吧。」

    御清没回答，也没放她下来，姚望舒只好又道，「师兄不是还在等你麽？」

    方才御清说了她当上仙君又被撤换，现在众妙司交到善下手里了，明面上却有许多需要「仙君」去做的事，有些唯强独尊的道尉仍需要她镇压，御清今日都是cH0U空溜走的。

    见御清仍不甘愿，姚望舒接着道，「御风移形不过瞬息，我随时都在。」

    再三保证，御清终於肯放人下来，最後又嘱咐了几句，好不容易才御风离去。

    姚望舒始终微笑，直到御清离开，温和的笑意也随风淡去。和惜言缓步回营，多数部众尚未发觉她消失已久，只有铄星等亲信有所察觉，枢部少nV迎面走来，神sE却有些怪异。

    铄星压低声，「jiejie，你怎麽穿着仙君的衣服？」

    夜风寒凉，不知不觉便披着御清的鹤氅回来了。姚望舒冷静地脱下鹤氅，解释道，「天寒，方才去城里抢了件衣物。」

    她使了个眼sE，暗示铄星若有部众问起便这麽回答。

    不管怎麽说，都b承认自己跟仙君关系匪浅来得好。九部刚经历一次内哄，此时万万不可再失了军心。

    而她在隔日早晨一睁眼便看见御清脸庞时，便知此事可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