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花】故梦新酿
持风这么想着,手上也没闲着,一张一张地替花舞剑把散落满桌的信纸收起来,唯独没碰他手边工工整整的那张,他甚至刻意没有去看上面的内容,说不清是什么心思作祟,又或者只是单纯在抗拒。 “唔……” 许是持风弄出的动静惊醒了本就浅眠的人,花舞剑从臂弯里抬起头,脸上全是茫然,眸中还有将褪未褪的水雾,像极了晴昼海那片花丛中扒开花与叶往外探头的小动物,丝毫无害的可爱。 “醒了?不好意思,我本来没打算吵你的……” “没关系,”花舞剑重新闭上眼揉了揉太阳xue,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本来也只是想稍微休息一下,谁知道睡过去了……有事吗?” 持风的脑子里迅速飘过好几个话茬,从他与柳词到训练成效,最后还是选择了最温和的一种,他伸手拿过食盒将尚温的粥拿出来,递到花舞剑手边,在那人迷惑不解的眼神中笑道:“今天你没怎么吃东西,好歹垫垫。” “这你吃得下?” 花舞剑似乎清醒了一点,不过说出来的话又没什么逻辑,持风将勺子拿出来,顺势侧过头看他:“不合胃口?今天太晚了你将就一下,有想吃的明天提前……” “我不是这个意思。” 花舞剑满脸不情不愿地接过勺子,随意地在碗中搅了两下就想撒手,才有动作的起势力持风那边就轻咳一声,他抿着唇看过去正对上唐门满含笑意的眼神,虽然看起来毫无攻击性实则在含蓄地提醒着别任性,花舞剑撇撇嘴,“不吃”这个念头就莫名其妙地被压了下去,说也奇怪,不管是在海阔天空队里,还是今年这个组队,持风从来都不是强势的那一方,如果硬要说谁顺着花舞剑最多,白大反排下来肯定是持风,他从来不会在花舞剑与他人争论时加入哪一方,只会在讨论快尘埃落定时淡淡地加上一句“听花舞剑的”,也没有多强烈的语气,却莫名地像是个加重的筹码将事情定了下来,但彼时还有个更能统领大局的云水沐在,持风的决定性又好像不那么惹眼,直到这回因为倒闭的赛制两人组到一起,花舞剑才隐约察觉了些持风的强势,宛若唐门后山的青竹,看似不具备半点攻击性,实则韧得不懂屈服二字为何物,就像他一边无奈地抗议着“到底还有多少个心法要我切,这也太玩命了”,一边暗自把每个能用得上的心法都练一次,在缄默中脱颖而出。 “身体重要,别管是被气饱了还是没胃口,”唐门耐心劝着,语气愈发柔和,“明天还得累一天,水米不进的真把自己拖垮了,也影响你发挥。” “也没有那么夸张。” “那好歹吃点吧。” 拗不过持风,花舞剑往嘴里送了两口粥,持风看着他一口咽下去眉头就没舒展开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再出言多安慰几句,自己出身唐门,早年未成名出任务时风餐露宿忍饥挨饿都是常事,什么苦没吃过,但是花舞剑不一样,这清汤寡水的可能对藏剑出身的少爷来说,多少有点难以接受。 “他其实各个方面都挺挑,心态反而不成问题,注意他的身体状况吧就是说,他这医者不自医的实力……” 前段日子他去请教云水沐问题时,顺带也聊了聊自己队里每个人的情况,云水沐听着都简单指点了一下,比如怎么沟通,怎么调整队友心态,唯独说到花舞剑沉默了会儿,再开口就是这句话,难得地透着明显的担忧。持风当时还不理解云水沐如此忧心忡忡为哪般,直到他自己真的亲自体验才知道那人是习惯性的未雨绸缪,过去海阔天空众人的起居都是云水沐一手安排,也没让人感觉有多难,离了云水沐后持风一顿手忙脚乱才体会到云大管家这几个字的含金量,别的不提,就说在安排花舞剑这件事上难度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