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
人, 他们变着法的折磨他,拶指,老虎凳。他牙关紧咬,嗓子哑喊不出声来,身体不由自住的弓起,战栗颤抖,额头已是大汗淋漓,汗水混着血水浸湿了衣衫,紧贴着伤口。 疼! 他很疼! 这副身体本就折磨得残破不堪,哪还承受得住这酷刑,他意识开始涣散,晕死过去。 这些人还不肯放过他,接连泼了三盆冷水,让他呛了水,眼皮似有千斤重,他挣扎着睁开眼睛,狼狈趴在地上不停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 其中有一人竟想对他动炮烙之刑。 另外几人面面相觑,犹豫不决,那可是禁刑。 炮烙是在铜柱下燃起火堆,让犯人赤足走上烧的通红的铜柱,下方是熊熊火海,犯人的脚被烫起疱、溃烂,只能在铜柱上疯狂地交替双脚,又要保持平衡拼命朝另一头走去,没有犯人能走过这残忍至极的死亡路,到最后被烈火焚烧时只能垂死挣扎。 这人分明是要弄死他。 他缓缓躺平身体,眯了眯眼睛,他不怕死,只是他的团子...... 炮烙最终没能用在他身上,因为萧闻赶来了,他的侍卫把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王孙贵子捆了。 他伤的很重,不好挪动,萧闻让手下就地挂了帷帐,隔出空间来给他治伤。 他盯着萧闻高大的身影,再也支撑不住,闭上了双眼,失去意识。 醒来后,他已经回到了兰曦殿。 平日负责送吃食的宫人,不是每日都来,他饥一顿饱一顿,有时送来的是馊食。 这样过了月余,宫人送的东西没变,饿他一两顿也没变,变得不过是在他挨饿的时候,会莫名出现精致的点心、香气四溢的菜肴。 还有小鱼干。 他知道有人在暗中监视他,也可能保护着他,他猜测是萧闻,不然那日清明节,朝廷休沐三日,萧闻怎会及时出现在天牢,救下他。 但也不排除谦王是路过,顺道救他一命。 后来,未曾想,皇帝会赐婚。 这场赐婚,没人问过朗煦意愿,在北月,在南阳,他从来都是被安排。 命若蝼蚁,任谁都可以来踩上两脚,他该是上辈子造了孽,这世才这样苦,连死都不能。 突如其来的好,不过是有所图谋。 疯魔的母亲,慈悲为怀的僧人,尊贵的王子公主,狠毒的王后...... 比比皆是,那么眼前的男人,若暗中之人真是他所派,保了他一年平安,是想要什么呢? 他不知道自己除了条烂命还有什么可图的。 南阳宫廷的尔虞我诈、阴谋算计,这棋局,竟敢用他这个北月假质子做棋子。 他连死都不怕,又怎会乖乖做皇帝的棋子。 萧闻握着他的手上完药,见这人呆呆的盯着他出神,之前暗卫每天来报,都有说: 质子盯着梨花出神,盯着树上的蝉,盯着落叶出神,盯着落雪出神...... 诸如此类,发愣出神。